第六三五章 凌空半步 刀向何方（上）

捕快敢过来就直接砍的架势。

铁天鹰愣了片刻，后方的那些分明是西军士兵。汴梁解围之后，这些士兵在京城一带还有不少，都在等着种师道带回去，全是刺，不讲道理真敢杀的那种。他武艺虽高，但就凭眼前这十几个西军士兵，他手下这帮捕快也拿不了。

当然，这倒不在他的考虑中。若是真的能用强，秦绍谦眼下就能召集一帮秦府家将现在冲出来，一条街的都得死完。而真正麻烦的，是后那个老的身份。

群中此时也了一阵，有道：“又来了什么官……”

“倚老卖老徇私枉法的……”

“武朝便毁在这些手里……”

“秦家可是七虎之一……”

几说话间，那老已经过来了，目光扫过前方众，开说话：“老夫种师道，来保秦绍谦。”

众沉默下来，老种相公，这是真正的大英雄啊。

那铁天鹰朝种师道恭敬地行了礼：“在下素来敬佩老种相公，只是老种相公虽是英雄，也不能罔顾国法，在下有刑部手令在此，只是让秦将军回去问个话而已。”

“问个话，哪有如此简单！问个话用得着这样大张旗鼓？你当老夫是傻子不成！”

“种相公，此乃刑部手令……”

种师道乃是天下闻名之，虽已年迈，更显威严。他不跟铁天鹰说道理，只是说常理，几句话挤兑下来，弄得铁天鹰更是无奈。但他倒也不至于害怕，反正有刑部的命令，有国法在身，今天秦绍谦非得给拿走不可，若是顺便死了老太太，疯了秦绍谦，秦家倒得只有更快。

群之中的师师却知道，对于这些大物来说，很多事都是背后的易。秦绍谦的事发生，相府的必然是四处求援。尧祖年去请种师道，种师道若非是没有找到办法，也不至于亲自跑过来拖延这时间。她又朝群中看过去，此时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怕不聚集了好几百，原本几个喊话喊得厉害的家伙似乎又收到了指示，有开始喊起来：“种相公，知知面不知心，你莫要受了蛊惑——”

“他们若是清白，岂会害怕去官府说清楚……”

“是啊是啊，又不是立刻问罪……”

“老种相公，你一世英名……”

群因此喧闹起来，师师正想着要不要挺身说点什么打他们，陡然见那边有喊起来：“他们是有指使的，我在那边见教他们说话……”

另一边又有道：“没错，我也见到了！”

“你们含血——”

“没有，不信你们看街角那——”

“有什么好吵的，有王法在，秦府想要阻挠王法，是要造反了么……”

“谁说造反的，把他看住了，别让他走——”

周围顿时一片混，这下话题反被扯开了。师师左右环顾，那混之中的一竟是在竹记中依稀见到过的面孔。

相府前方，种师道与铁天鹰之间的对峙还在继续。老一世英名，在这里做这等事，一是与秦嗣源在守城时的，二是他确实无法从官面上解决这件事——这段时间，他与李纲虽然各种褒奖封赏无数，但他已经心灰意冷，向周喆提了折子，这几天便要离开京城返回西北了，他甚至还未能将种师中的骨灰带回去。

便在此时，陡然听得一句：“母亲！”秦绍谦的身前，秦老夫摇摇晃晃的便要倒在地上，秦绍谦抱住她，后方的门里，也有丫鬟家慌忙跑出来了。秦绍谦一将老放稳，便已陡然起身：“铁天鹰！我要你狗命——”

被抱住的老夫扬了扬手，没能抓住他，秦绍谦已经几步跨了出去，刷的便是一抹刀光擎出。他先前虽然憋屈无奈，然而真到要杀的程度，身上铁血之气凶戾惊，拔得也是前方一名西军锐的腰刀。铁天鹰不惧反喜，当先一步便要拦开种师道：“来得好！种相公小心，莫让他伤了你！”

作为刑部总捕，铁天鹰武艺高强，当年围杀刘大彪，他便是其中之一，武艺与当初的刘西瓜、陈凡对拼也未必处于下风。秦绍谦虽然经历过战阵搏命，真要放对，他哪会害怕。只是他伸手一格种师道，本已年迈的种师道虎目一睁，也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那边成舟海猛地挡在秦绍谦身前：“小不忍而大谋，不可动刀——”

如此拖延了片刻，群外又有喊：“住手！都住手！”

这边的师师心中一喜，那却是宁毅的声音。对面街道上有一帮分开群冲进来，宁毅手中拿着一份手令：“全都住手，铁天鹰，此为左相手令，令尔等详查证据，不可攀诬构陷，胡查案……”

那边正在涌进来。铁天鹰一声冷哼：“我有刑部公文，刑部的案子，左相岂能一言而决……”

“刑部耿大手书在此……”

“只是手书，抵不得公文，我带他回去，你再开公文要！”

这说话之间，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