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五章 凌空半步 刀向何方（上）

长街之上的吵嚷还在继续，成舟海以及秦绍俞等秦家子弟挡住了过来的捕快，柱着拐杖的老太太则更是颤巍巍的挡在门。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有成舟海带着伤痛一阵阻拦，铁天鹰一时间也不好用强，但他是带着刑部手令来拿的，天生便带有正义，话语之中以退为进，说得也是慷慨激昂。

“……我知你在太原英勇，我也是秦绍和秦大在太原殉国。然而，兄长殉国，家便能罔顾国法了？尔等便是这样挡着，他迟早也得出来！秦绍谦，我敬你是英雄，你既是男儿，心怀坦，便该自己从里面走出来，咱们到刑部去一一分说——”

这番话带动了不少围观之的应和，他手下的一众捕快也在添油加醋，群中便听得有喊：“是啊。”

“有罪无罪，去刑部怕什么！”

“是清白的就当去说清楚……”

这些说话之多是百姓，真围城之后，众家中、身边多有去世者，也大都变得激愤起来，此时见秦绍谦连刑部都不敢去，这哪里还不是枉法的证据，分明心虚。过得片刻，竟有指着秦家老夫骂起来。

“……老虔婆，以为家中当官便可一手遮天么，挡着公不许进出，死了也好！”

“是啊是啊，当京城是她家开的了……”

“秦家本就跋扈惯了……”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不一会儿，就变得群汹涌起来。那老站在相府门，手柱着拐杖一言不发，但手上明显是在颤抖。但听秦府门后传出男子的声音来：“母亲！我便遂了他们……”

随着那声音，秦绍谦便要走出来。他身材魁梧结实，虽然瞎了一只眼睛，以牛皮罩住，只更显身上沉稳煞气。然而他的脚步才要往外跨，老便回拿拐杖打过去：“你不许出来——”

铁天鹰在外面喊：“好，秦绍谦你是条汉子！”

成舟海回过来咳了两句：“回去！回去！”

前几次秦绍谦见母亲绪激动，总被打回去。此时他只是受着那棍子，中喝道：“我去了刑部他们一时也不能拿我如何！能说清的，自能说清！若说不清，我迟早是死！母亲——”

“你回去！”

“我不可丢了秦家声名——”

群中有喊：“你秦家还有声名，有声名的大公子已经死了，他跟你们不是一路！”

秦绍谦虎目圆睁，往这边群里扫过来，他仅剩的那只眼睛已经充血赤红，沉声道：“我在城外拼命，救下一城……”他或许想说一城畜生，但终于没有出。老夫在前方拦住他：“你回去，你不回去我死在你面前——”

“娘——”秦绍谦看着母亲，大喊了句。

“他们总得留我秦家一活命——”

到得此时，秦绍谦站在那里没法回去，老夫也只是挡住他，柱着拐杖。其实秦嗣源虽已下狱，极刑不过流三千里，但以秦嗣源的年纪，流放与死何异，秦绍谦却只是武，进去刑部，事可以小可以大，他在外面跟在里面的周旋难度，委实天渊之别。

这些子里，要说真正难受的，非秦绍谦莫属。

他先前掌管军队，直来直往，就算有些勾心斗角的事，手上一把刀，也大可斩杀过去。这一次的风声急转，父亲秦嗣源召他回来，军队与他无缘了。不光离了军队，相府之中，他其实也做不了什么事。首先，为了自证清白，他不能动，文动是小事，武动就犯大忌讳了。其次，家中有父母在，他更不能拿捏做主。小门小户，别欺上来了，他可以出去打拳，大门大户，他的爪牙，就全无用了。

而这些事，发生在他父亲下狱，长兄惨死的时候。他竟什么都不能做。这些时他困在府中，所能有的，唯有悲愤。可即便宁毅、闻等过来，又能劝他些什么，他先前的身份是武瑞营的掌舵，只要敢动，别会以雷霆万钧之势杀到秦府。到得旁还要攀扯到他身上来，他恨不能一怒拔刀、血溅五步，可是面前还有自己的母亲。

眼前这生养他的，刚刚经历了失去一个儿子的痛苦，老伴又已进大牢，她倒下了又站起来，苍苍白发，身体佝偻而单薄。他就算想要豁了自己的这条命，眼下又哪里豁得出去。

周围的喊声、骂声，都在传来，在城外豁出命去与真、与怨军对阵的大英雄，此时前后都无路了。

他只能握着拳站在那里、目光充血、身体颤抖。

群中又有喊出来：“哈哈，看他，出来了，又怕了，孬种啊……”

便在此时，有几辆马车从一旁过来，马车上下来了，先是一些铁血铮然的士兵，随后却是两个老，他们分开群，去到那秦府前方，一名老道：“要抓秦绍谦，便先将我等也抓了吧。”却是尧祖年，他这架势显然也是来拖时间的。另一名老首先去到秦家老夫那边，其余士兵都在尧祖年身后排成一线，大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