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〇五章 铁蹄踏碎千般业

杜成喜一时间却看不出皇上是真开心还是假开心：“圣上是在说，最近朝堂上的事？”

“当然，最近这朝堂，真是热闹，朕好久没看见这么热闹的事了，哈哈，有趣……”

“婢倒是听说，最近朝堂上吵得好吓，圣上……是不是那什么……党争……”

杜成喜说得有些犹豫，周喆这才稍稍收敛了笑容：“党争。”他想了想这两个字。然后有笑出来，“什么党争，哪里是什么党争。杜成喜啊，你还是太了，没看出来吗，最近御史台忙得不可开，见谁弹劾谁，真要是党争，哪里会是这种样子。朕早就说过，这老秦啊。最得朕的心意。”

“圣上是说……秦中丞？”

“嗯。秦会之，他当初被辽掳走一个就逃了回来，朕早知道，他是谁也不怕的。”他笑着。自得其乐地摇了摇。“你说党争。朕告诉你，昏君才怕党争，朕是不怕的。只要天下归心，党争可以裁旧立新，只不过啊，如今咱们还是在大事，攘外必先安内，有一些朕还是要保的。御史台如此刚直，倒是少了朕很多麻烦。”

明白周喆此时已经是在自言自语，杜成喜没有接下去，过得片刻，听得周喆又自得其乐地笑了笑。

“啧，朕得多给他点封赏……不过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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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之中因商事而来的这场风，到了九月里，已经有数十官员被波及下狱。这是秦嗣源的领域，宁毅并未参与其中，不过若从后往前看，这场看似影响惊的官场混，也不过是此后更进一步利益冲突的导火索。而若是从更大的角度看来，武朝境内的这场党争也好，饥荒也罢，又都不是什么引注目的大事。在所谓天下的范畴里，有几件事，在九月里发生了。

北地之上，张觉率五万兵马降于武朝，他将兵马屯驻在润州近郊，同时胁迫附近的迁、来、润、隰四州。虽然当初金南来，张觉投降了金，但他的平州军兵强马壮，元气未损。这一下，在燕云十六州范围内，武、金两国势力一时间完成了逆转。据说郭药师在军营中鼓掌大笑，称终于找到了可以倚靠的兄弟。而十六州中，其它一些地方的官员，暂时也出现了投靠的意向。

相对于右相府此时紧锣密鼓准备的赈灾，在大部分看来，招降张觉，才是密侦司办成的更为亮眼的一件事。景翰帝周喆原本就对金拒不归还十六州的行为颇为不爽，这次也总算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只不过这段时间朝廷争斗炽烈，对于张觉的封赏，暂时却还没有决定这也是朝廷正在屏息等待着金的反应。

金震怒！派出了与武朝进行了严正的涉其实这也比较让开心，以前武朝派去跟对方谈十六州的事，对方根本就懒得理，这一下：你终于要理我了吧。

于是武朝这边的王安中等趁机跟对方又讨论起十六州的事来。

而在此时，西北面的大原上，有一件事，正在众的视线之外发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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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在辽国末年选出几个契丹的“英雄”来，萧是其中一个，而耶律大石，也必然能名列其中。

早两年时，金南侵攻克中京，当时的天祚帝不敢抵抗，率先逃走，为了安定心，耶律大石等拥护耶律淳为天锡皇帝，抵抗真。

此时的耶律大石，是辽国之中主导联武抗金的最大力量，可惜，辽国的热脸贴了武朝的冷，此后武朝两次攻燕京，童贯率领二十万大军第一次打过来时，便是他率兵败对方于白沟河。第二次郭药师率军奇袭燕京城，城内的抵抗也是他与萧德妃共同组织，后来萧挥军，将武朝的第二次进攻一举击溃。

可惜这样的抵抗持续不了多久，此后童贯等花钱请真出兵，攻克燕京，他被真俘虏。但他在被俘之后又借机逃脱，与萧德妃一同投靠天祚帝。可惜天祚帝无法原谅他拥立新帝的事，不再信任他，于是在天祚帝准备与金决战的前夕，他杀了监军，带领两百多的亲卫骑，开始了往西北而行的历程。

在另一段历史中，耶律大石的这一程，被称为伟大的西征。他带着这两百多行至中亚，此后数十年间东征西讨，建立西辽帝国，疆域东至高昌，西抵里海，成为中亚霸主。十多年后，他曾经率军东征，试图复国。金国坚壁清野，最终将他打败，此后金试图远征，但也在中亚的沙漠中被耶律大石击败，这一战争，成为金与辽的最后锋。

此时，他就率领着这批最锐的手下，进了蒙古的大原，这里是辽国原本的北疆，幅员辽阔。由于辽对原本就不怎么待见，金击溃辽之后，这些地方，也屡有叛，但相对于真来说，这边的状况，都是些毛毛雨了。

耶律大石原本在辽国就颇有威望，离开天祚帝后，他这支队伍，也已经携带了不少的吃食补给。对于他来说，一旦决定了要走，眼前的路，也就海阔天空了，只是内心多少还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