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45卷）（249-250）

马的事没个章程，谁也别想进出朝阳门！官兵索搬出栅栏，暂封城门，找马医的找马医，找关系的找关系，城将亲领左右去瞧那匹作死的“快马”，打定主意把平民死伤的锅推到谷城那厢，万不得已时拼个两清，莫想独坑你老子！

朝阳门下，马栅错，除守城官兵外谁也不让进，一百姓在栅前焦急等候，莫可奈何，其中不乏携刀带剑的江湖客；潜行都有几拨任务各异的少化装成不同模样，正赶着回大宅汇报，也只能按捺子杵在龙里，徒呼负负。

——你的麻雀能飞过城去，可你自个儿呢？

你大爷纵横江湖，不是靠一紫龙驹而已。

整个城市就是我的跑马场！给老子记好了。

栅栏后，胡彦之拨转马，放落马军防尘用的覆面帕子，松开皮铠下的军装衣领，抿着一抹旁难察的笑意，飞也似的朝朱雀大宅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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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十折　豺狼竟噬，葵藿倾心

——权舆。

在七叔心里，这两个字所代表的，从来就不是“为什么”，而是“怎么样”。

世间恶由万亿，多如繁星，的子却非无穷无尽；有这份闲心探究恶何以为恶，何不费在美好良善的事物上？只有萧谏纸才老问“为什么”，彷佛承认无知会要了他的命，傲慢得既可怜又可笑。

老只想着止恶，更好的是不要发生。

“好嘛，事来心始，事去心空，这是君子心啊。”萧谏纸说这话时，带着一贯乍现倏隐的讥冷，很难判断那脸是天生的欠驴踢，抑或是个不好使然。当然也可能兼而有之。“这『寒潭雁迹』的浑名妥适。欸，你们青锋照该不会有堂专门课罢？”

是个糟，老心想。脸欠是随爹娘，不全怪他。

圣有云：“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指君子心高远，如竹林水潭，得失、利害就像是风来雁过，去则去矣，竹林仍是竹林，水潭仍是水潭，自清自劲，不萦於怀。

但屈咸亨的外号若要这般曲解，里难说没有点揶揄讥诮的意思。

芥庐堂的云台画剑下传八脉，每脉单传，传皆以所传秘剑为号，称“云台八子”。此八部秘剑虽以禽鸟为名，却脱胎自丹青图写，如青锋照邵兰生所承《鹭立汀洲》，便是画梅的技巧，风格宜瘦，清癯遒劲，甚合邵三爷脾，画剑中，遂成绝艺。而金吾郎任逐流的《飞鸢下水》，原是构图上所谓的“偏局”，发之於剑，即是藏於虚招里、虚实瞬易的无形剑气。

《寒潭雁迹》也不例外，指的却是留白。

寒塘留雁影，太虚一片云！

当老为萧谏纸所嘲讽的“不问为何”心，此际再度狠搧了平安符阵营一记。

眼看“权舆”强势现身，一指抵去杀着，洋洋得意的巫峡猿衅语未落，瘸腿独臂的老倏然出手，灰袍一瞬间欺壮汉臂围，快得如鬼如魅，悄无声息，连青砖地上的屑泥灰都没掀多少，巫峡猿惊诧未已，胆气霎寒。

体掌心的“劳宫”不惟与心包经相连，更是输气发劲的门户。

畸零老一上来便废他右掌，巫峡猿所损失的远远不止一条右臂，心包经受创令气血不顺，输气门户的淤闭更几乎瘫痪了内息的运提。庙中战局瞬变，兔起鹘落间不及细察，巫峡猿直到奇袭二度临门，才赫然发现自己形同废功，未有内劲相佐的左掌对上半残老者的膝腿肘拳，霎时间竟有以一敌四的支绌之感。

七叔足未沾地连消带打，膝锤狠狠撞上黑袍壮汉的下，身子的重量叠上冲击之势，撞得巫峡猿仰翻倒，一蓬血箭如水龙车般冲飞面具。假使撞击点再上移分许，恐怕不止撞碎整排下齿，连颈椎都有可能被一撞卸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