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天使】（完）

经持续了二十一年，换句话说，也折磨了他足足二十一个年。这些年

里的每一天，有哪一天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我想应该没有吧！就算有，亦是十根指能

数出来的事而已——病床，疼痛，药物，冷落，歧视，唾弃……这些都是他的世界里的

常。无法自给自足，无法自理的他，只能接受别的恩惠，哪管喜欢与否，哪管选择与

否，哪管接受与否。

「……啧！你见过天使了吗？」说着，我把小彬的手引领来到我的胸部上。

「嗯，见……见，见过……」小彬的眼睛溜转，虚笑道「他，嘿，他……他们，们…

…嘿，在，嘿嘿……在等……等我……」

如果没照料，他就像一件死物被冷落一角——对的，要是没有其他在，小彬什么

都做不了。别说是像一般正常男生自渎这回事，就连大小二便，甚至想喝一水也无法办

到。这样的他就只能躺在那里，伴着失禁的排泄物，褥疮渗出的血水……这样的生还有

意义吗？如果生而为，确实有那么一点意义存在的话，那，小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嗯——嗯啊——」纵使微乎其微，但敏感的房仍能感到他的手指正在挣扎，正在

抖动，正在感受我这颗悬在胸前软呼呼的白晰脂肪。

「嘿嘿！叫，嘿……嘿，叫声，很……嘿嘿，很色……」乐不可支的笑声下，是一张

扭曲的脸容……很丑，但很温柔。

我想，如果二十一年是足够长的一个时间，那，小彬应该早已认清这个真相了——他

的存在意义，就是没有意义——亦因此，在经历了如此漫长而痛苦的所谓生旅途之后，

时至今，他才决定把自己的存在完全抹杀掉，以不再存在来换取一点点的意义。

「嗯啊——因为你摸得家很舒服喔，嗯——」

「嘿嘿，嘿……嘿，嘿……嘿……」

他选择了安乐死——纵使法律反对，纵使社会反对，纵使大家都忙着争议违反、

违反道德，纵使这个世界不允许他寻求主动的死亡方法，但他仍是很积极的以消极方法来

实践他自己的死亡——只要终止疗程，只要不再服药，一天是一天，一星期是一星期，一

个月是一个月。只要没有维生仪器，没有药物缓解病，过不多久，小彬终将死去，而且

是在缓慢而痛苦的疼痛煎熬中死去。

「嗯，嗯——嗯啊，嗯——嗯啊——」屏息静气里，我的手再次回到他的阳具上继续

抚，同时轻轻的躺下去，身贴身，脸贴脸，以柔软细的肌肤来跟那个峥嵘嶙峋的身体

互相抵触，互相慰藉。

「嘿嘿……嗄，嗯……嘿，小，小依……」

而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主动提出为他进行最后一次服务。

「嗯嗯，嗯——呼，嗯——」

「嗄……嗄，嗄……嗄嗄……」套弄得越是起劲，小彬的呼气声越是急促。

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过客，无法为他的生添加多少意义，退一万步来说，这个行为

甚至谈不上是什么帮忙——当面对生死抉择时，世间一切都只是身外物，对吧。决意寻死

的，就像闷烧的一个火，而我的存在之於他的痛苦，只是杯水车薪，只是为一场转瞬

就要烧通天的滔天大火浇上一杯子水的事而已。

「嗯嗯，嗯——嗯，啧——啧啧——」合上了眼，放任自己，轻吻这张乾枯裂的脸。

「嗄嗄……嗄，嗄……嗄……」

这个世界是否公道？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它对他已经太坏了！他承受的痛苦亦太多

了！所以我只是想尽一点力，哪管只是镜花水月的一刹那，哪管只是聊胜於无的快感，我

也想让他感受得到，生而为不需抱歉的枕藉快慰。

「啧——啧啧——啧，啧——」越吻下去，我越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感。

「嗯，嗄……嗄，嗄……嗯啊，嗄……」

矛盾的想法突然浮现——这一方面，很想让他从生里仅有的事之中，感受到痛快

淋漓的愉悦快感；另一方面，却奢望为他的享受，多延续哪管只是一分一秒。让他真真切

切再体会一次，们为了这个愉悦瞬间而身心癫狂不已，费尽心力，花尽钱财，但仍然求

之若渴，趋之若鹜的一件事。

「嗯——嗯啊，嗯——啊，啊——」没因没由，但我仍然在小彬的耳际喊出娇喘叫声。

「嗄嗄，嗄……嗄嗄，嗄嗄……嗄嗄……」

当下，我的手随着这个矛盾想法，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