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时,发生在教学楼旁边那条安静林荫道上的事。
突然被一个穿着一年级校服的男学生从后面叫住、搭话,我面无表
地回过
。是个完全没印象、陌生的男生。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手指揪着书包带子。
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向一个从未说过话、毫不了解的
告白呢?请和我
往——这难道不是应该蕴藏着沉重心意和决心,才能说出
的话吗?
我面无表
地,几乎是条件反
般地、用一种近乎敷衍的平静语气回答。
“嗯,好啊。”
他立刻露出了极其尴尬、不知所措的笑容,整个
眼可见地慌张了起来。那表
,一眼就能看出他内心在呐喊:“我只是开个玩笑/打个赌/试试看,我一开始就没想过你会真的接受我的告白啊!”
说实话,这可以说是自作自受吧。或者说,是信息不对称导致的必然结果。
我——林舞香,几乎“绝对不会拒绝别
的告白”。这个标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牢牢地贴在了我身上。最近,有很多男生听信了这个传闻,抱着玩玩的心态、挑战的心态、甚至仅仅是“验证传闻”的心态,来向我告白。
不知道是惩罚游戏,还是想捉弄我,或者是单纯觉得“答应传闻中的学姐”很有面子,那个男生在得到肯定答复的瞬间,就慌了神,本能地、笨拙地想要撤回。
“那、那个,我、我没想到你真的会答应……”他一脸尴尬地笑着找借
,额
上甚至冒出了细汗。
这时,我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话,用依旧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空
的声音回答:“我知道了,没事了。”
时间,从他说“请和我
往”到我转身离开,大约五秒。
……仅仅五秒,我的这次“恋
”就结束了。
不,这种事,可能连“恋
”都算不上,更像是一场荒诞的街
快闪表演。
但是,我既不感到后悔,也不觉得悲伤。当我转身开始走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个向我告白的男生的脸和名字。应该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记住。
……一开始,真的有很多
是怀着真诚的心意向我告白的。青春期的悸动,笨拙的喜欢,我都曾感受过。但是,随着被各种各样的
告白,重复着无法长久(甚至根本不曾开始)的“恋
”,和我“
往”过的男生们都会渐渐察觉到一件事,或者说,形成一个共识:
林舞香,其实不
任何
。她答应告白,似乎只是一种习惯,或者一种奇怪的“礼貌”。
林舞香,不管怎么恳求、怎么营造气氛,似乎都不会轻易和
发生更
的关系。
所以,和她扯上关系,除了短暂的“征服感”或“玩笑成果”,似乎只是
费时间,得不到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比如亲密的
体关系,或者一段真正的感
)。
就这样,随着毫无价值、宛如泡沫的“恋
”不断重复,接近我的
也渐渐从“真心喜欢”变成了“别有所图”或“单纯找乐子”。
只要拼命恳求,只要有机会,说不定就能和她更进一步——发生关系。
如果不行的话,甩掉她就好了,反正她也不会在意。
如果她不和我做,那我就甩掉她,还可以跟朋友吹嘘“我甩了林舞香”,让她丢脸就好了。
只要说我只是半开玩笑地告白的,就能全身而退,甚至成为笑料。
回过神来,在部分
眼中,我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挑战、打卡、甚至带着恶意戏弄的“玩具”或“校园传说”。
但是,我并不觉得这是多么大的屈辱。对于刚才那个慌张的学弟,我也没有任何讨厌或憎恨的感觉。甚至没有太多不快感,就像被路边的石子轻轻绊了一下。
……不仅如此,我的内心反而在转身离开后,升起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感到诧异的兴奋。
明明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堪称羞辱的“五秒失恋”,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心
走向学校。自然而然地,我的脸上甚至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脚步不自觉地变得轻快,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不过,这也难怪——
因为,这样我就又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
(这样……就又能让秦明安慰我了。)
我甚至对刚才那个莽撞的学弟,心生一丝扭曲的感激。
因为,多亏了他那轻率的告白和瞬间的撤回,让我在五秒内“被甩”,我又多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顺理成章地去靠近秦明,去寻求他的拥抱、他的体温、他那种扭曲却让我沉溺的“安慰”的借
。
几周前被足球社的学长甩掉的时候。
几天前被同年级的武术社的
用恶作剧
书告白的时候。
不只是他们。我对至今为止“
往”过又很快“分手”的几乎所有
,内心
处都抱有这样的想法:感谢你们短暂的“出现”和迅速的“离开”,为我搭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