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刻在骨子里的残留

前台的小夏与实习生徐乐乐，在值班对账或者等待打印机吐纸的空隙里，两个年轻孩常常会不约而同地低下，用右手的大拇指指腹在自己左手的小臂肌腱上缓慢而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按压计数。那种从一按到九的特定节拍与停顿，与陈阳在咨询室里给她们施加的延迟折磨完全是同一个神经频率。

最为惊心动魄的一幕发生在四月下旬的一个雨午后。

那天下午三点刚过，因为一个针对青年部与高校艺术骨联合心理减压课题的结项论证，苏晴、沈清雪、温妍与林晚四个，极为罕见地同时坐在了前台会客区的长条真皮沙发上。

四个各自低翻看着手的学术刊物、总谱、警务简报与排练程，苏晴穿着笔挺刻薄的灰色小西装与包裙，沈清雪裹着黑色长款风衣单眼皮清冷孤高，温妍身穿利落藏青色警服面容冷肃如铁，林晚身穿淡灰色的修身卫衣气质出尘拔俗。四个在各自世界里登峰造极的绝美，散发着生勿近的强大气场。

就在这个时候，陈阳端着一只不锈钢电热水壶从走廊拐角缓步走过。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眼神没有向会客沙发投去半点打量，只是在路过四正前方两米开外的地毯时，脚下的厚底防滑鞋在地砖接缝边缘极其轻微地碾动摩擦了一下，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钝响。

在那个细微声响落下的同一瞬间，沙发上那四个原本正襟危坐、神色各异的绝美，竟然在完全没有任何眼神流、没有任何外界言语指令的况下，如同受到某种神秘的生理牵引一般，在同一毫秒内，各自极其自然地将原本笔直并拢紧闭的双腿，向左右两侧悄悄微分开了一指宽的狭窄空隙。

四双修长匀称的美腿在影里微微敞开，露出裙摆与长裤下幽的暗影，胸膛处的起伏明显沉重黏稠了一分，而她们四的目光依然死死钉在手的书页上，甚至连她们自己都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体在潜意识支配下做出的这副顺从迎接的本能。

陈阳端着水壶径直走进茶水间，在镜子里看着自己那张冷漠沉静的面孔，神色平静如潭。

钟点在流淌，而这些平里高不可攀的高傲灵魂，早已在这间屋子里彻底沦为了被生理钢印死死套牢的永恒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