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索缚檀榻

软索“嗤”地一声穿过榻栏雕花孔，裴婉兰腕子被扯得一歪，细绳似的索从孔里钻出来，颜君斗在另一接住了，绕了个活扣，往自己手心里一收。http://www.LtxsdZ.cｏｍ╒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岳母大忍一忍。”

他声音压得低，像怕隔壁听见，其实泽天居内室四壁糊着厚纸，连窗缝都拿棉条塞了，外只有风过廊柱的呜咽。裴婉兰右腕贴上紫檀木栏，木是死的，被地龙烘了一整，暖中带，贴的瞬间竟比索圈更叫她发慌，那凉意从腕骨一路窜到肩窝，半边身子先软了三分。

“另一只手。”朱华沁在榻尾那攥着索尾，指节一翻，示意她自个儿递过去。

裴婉兰把左手往背后藏了藏，褥面绵软，藏无可藏，只把腕子压得发白。她张了张，嗓子眼里得只有气音：“朱……三公子，这索子——”话没说完，朱华沁腕子一抖，索圈贴着她腰侧滑下去，裴婉兰“唔”地一声，整个被带得往栏上一扑，胸撞在榻栏横档上，撞得不重，偏偏那横档正抵着侧，她咬住下唇，把后半截话咽了。

索圈一分分收进。

颜君斗在那也不猛拽，只把索尾绕在掌根，借着小臂往怀里带，手背上青筋鼓起来，脸上却还端着那副拘谨模样，眼睛不敢直看她，偏生索子不认脸面，一圈一圈把两条胳膊往栏后勒。裴婉兰腰塌了，止不住地塌，塌到尖自个儿翘起来，翘得比站着时还高。中衣早被剥了，只剩件薄罗肚兜，带子松垮挂着，这么一趴一翘，肚兜下摆翻上去，露出腰窝底下一截皮，汗津津的。

“紧不紧？”朱华沁从榻尾踱过来，俯身拿手指勾了勾她腕上的索圈，“能塞进一根指，不算紧。回挣起来才不伤筋。”

裴婉兰听得耳根发烫。挣？谁要挣？她心里这么驳，手腕却当真在索里转了转，指摸到索绳，粗麻绞的，微微扎手，绳间还蹭了层蜡，滑里带涩，磨得腕子内侧麻酥酥的。

“朱兄，”颜君斗抬眼，“要不……再松半寸？”

“松了绑不住。”朱华沁答得脆，已经从榻边矮几上拾起那根竹鞭。鞭子是湘妃竹的，节疤磨得圆润，鞭梢削成扁片，在掌心敲了敲，脆响。

裴婉兰眼睛跟着那根竹鞭走，脊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立起来。她拿牙咬着下唇，咬得唇泛白，心里跟自己说：你是南宫清的妻，是仙儿怜儿的娘，挨两下鞭子算什么，武林道上刀剑都见过——可这念刚起，竹鞭的扁梢已经贴上她侧，隔着薄薄一层皮，凉得她浑身一激灵。

“先试个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朱华沁手腕一扬。

“啪。”

不重。可那声响在静室里炸开，像有往水面上甩了块瓦片，一圈圈出去。裴婉兰一绷，绷得死紧，鞭梢离开的地方浮起一道浅红，红得不，像胭脂盒里蘸多了水抹上去的。她没吭声，牙关咬得腮帮子鼓起两条棱。龙腾小说.com

颜君斗蹲在榻边，伸手覆上她小腹。掌心贴着肚脐下三寸，那温热的力道缓缓透进来，裴婉兰小腹一抽，整个往上一弹，又被索子扯回去。

“岳母大，毒在里盘着，得从里往外。”他低声说着，掌根压着揉，指节隔着皮去拨她腹底那团滞住的气。阳诀的真气绵软，一一往里渗，渗到药盘踞的地方，像拿温水去化冻住的油，化开一分便往外顶一分。裴婉兰觉得小腹里那点热被揉活了，活过来便四下窜，窜到腿根，腿根就止不住打颤。

“唔……”

她拿手背去堵嘴，可手绑在栏后，只抬得起半截，倒把肋下那片薄皮抻得发紧。

“来了。”朱华沁在背后说，第二鞭落下来，正叠在方才那道浅红上，颜色了一分。

裴婉兰还是不吭声。眼泪在眼眶里转，转了两圈，她硬是拿睫毛压回去。第三鞭下来时她偏了偏身子想躲，索圈“吱”地一紧，腰被钉在栏上，这一鞭落在腿界那处，鞭梢擦过腿根内侧——药烧得最烫的地方。

“呃！”

这回漏了音。短促，从喉咙处弹出来的，她自个儿吓一跳，忙把脸埋进褥子里。

“哪一位公子？”朱华沁拿鞭梢挑起她散在榻上的鬓发，别到耳后去。

裴婉兰不答。耳尖红透了，红到跟胭脂一个色。颜君斗的手停了停，从她小腹抽回来，转去扶她的脸，把那张埋在褥子里的脸捧起来。她哭过了，泪痕两道，从眼尾拖到腮帮，鬓发黏在颊上，拿指尖儿一拨才分开。

“岳母大莫哭。”他拿拇指抹她眼下，“这是替您拔毒，不是存心折辱。”

“拔毒……拔毒非得这么着？”她抽着气问，问完自己先觉得多余。

“余毒络，不打散了往外，留一分在里便多一反复。”颜君斗说得极认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