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口舌之始

裴婉兰指尖抠进褥子边沿，一声闷哼从齿缝里漏出来，短促，闷得像是从胸腔处被谁硬挤出来的，尾音又被她咬回去半截。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龙腾小说.com

体内的药比五前又凶了几分。上一回好歹还给她留了喘息的空档，一波退了，能伏在枕上歇上小半盏茶的工夫；这回不成了，那热从丹田底下拱起来，拱到脊梁骨，顺着骨缝往上爬，爬到后颈又折回来，往腿心里坠，坠得她连脚趾都蜷得死紧，蜷到趾尖发酸也松不开。中衣后襟湿了一片，贴在皮上，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侧卧着，裙裾早被自己蹭得散，一条裤管卷到膝弯上去了，另一条绞在腿根，绞得皱。她不敢伸手去理——一理便像是自己承认了那处在发什么。只能是两条腿在褥间不住揩磨，磨一下，缓一缓，再磨一下，越磨越觉得磨不到实处，那点痒在花唇里，在更里，磨着外，反把里惹得更凶。

颜君斗跪坐在榻沿，双掌抵着她后心，运那阳诀。

小伙子掌心滚烫，汗湿透了，透过中衣贴到脊背上，热得她背脊一颤。那双手稳稳当当按在肩胛骨下面一寸的地方，半天没有挪动分毫。她心里清楚，按规矩，真气往下走，该走腰间带脉，可那处再往下便是，再往下——他不敢。

裴婉兰不应声，只把脸埋进臂弯里。

引下去。这话他五前也说过一回，引下去，整夜没合眼，引到天亮也不过压住三成，余下七成在骨缝里蹲着，伺机而动。如今五后翻上来，比前回凶，他这双不敢动的手能引到哪去？

灯下朱华沁执了壶，正往案上那只粗陶盏里斟茶。斟得很慢，水线细得像根线，一线一线往盏里续，续到八分满便停了。他抬眼往榻上瞟，瞧见裴婉兰鬓发散，几缕青丝被汗黏在腮边，眉拧着，嘴闭得死紧，偏唇角有一下没一下地抽。

“岳母这毒，”他把壶搁下，声音不高，慢条斯理，“只靠背上推拿，怕是按不住了。”

颜君斗掌下没停，喉动了一下：“朱兄……”

“我不是说笑。”朱华沁端了盏走过来，也不坐，就立在榻前三步远的地方，垂眼看裴婉兰侧卧的姿势，“上回压下去七成，这回翻上来十成，下回呢？阳诀是往外引，可余毒是在脉里生了根的，你从外推，推到筋骨上便推不动了，得从里化。”

裴婉兰听着，腮帮子咬得发酸。╒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从里化。这话他说得轻巧，仿佛那“里”是别家的地界，抬脚就能进。她心一阵一阵发紧，那热偏生不肯体谅的难处，正趁她分神，又往上一拱，拱得她喉间发甜，舌都麻了，像是含了一滚水，吐不出，咽不下。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她咬住下唇，牙齿陷进里，心里反复念：忍过去，忍过去，熬到天亮，药自己会退。她半辈子守的什么，不就守着这一气？仙儿怜儿还在外屋里睡着，她这做娘的，若在婿面前先软了声气，往后拿什么脸去教儿。

可那麻意偏偏不听话。

从舌尖漫到舌根，从舌根漫到喉咙，麻得她连咽唾沫都不利索，咽一，喉咙里便发出一声极轻的“咕”，自己听着都嫌。

朱华沁伏低了身子，凑到颜君斗耳边。他声音压得低，可内室就这么大，灯又静，字字都往裴婉兰耳朵里钻。

“舌相济。”

颜君斗手底下一僵，真气险些断了。

“脉的毒，得从津里渡。”朱华沁直起身来，说得坦坦，仿佛在讲一味药引子该用几钱，“你以阳气温她的脉，她以津润你的阳气，两下里一，毒才有出路。你光在后心按，按到明年也按不散。”

颜君斗耳根红了，红到脖子。他张了张嘴：“这……这个……岳母她……”

话没说完，裴婉兰一声轻吟截断了他。

那声是从齿关缝里漏的，她捂都来不及，软得像化了的糖稀，带着哭腔的尾，一漏出来，满室皆静。她自己听见了，耳中嗡的一声，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颜君斗不说话了。

朱华沁退回灯下，端了茶，也不喝，就那么捧着，眼睛垂着看盏里的水纹，嘴角抿着，不吭声。

裴婉兰把脸往臂弯里埋得更，埋到透不过气。她恨自己这张嘴，恨这具身子——五前还能咬着被角熬，今连一声都憋不住。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不敢碰她，只把手搭在她肩，虚虚扶着，像扶一件会碎的东西。他仰着，二十来岁的后生，眼里是实打实的难处——往前一步是犯上，退后一步是看她受苦，两都不是走的路。

“您……您若实在难熬，我这就去请大夫。”

裴婉兰睁眼看他。

灯在背后，把他的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