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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是哪一层名。玛丽莲·梦露那句话，她在杂志上看过，看的时候脸还红了一下。
她最喜欢的，是夏尔美，那种带松脂味儿的。可他送的，偏偏是香奈儿五号。
［他送我这个……是在暗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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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忠一看她认得，心里那块石
一下子就落了地。
［她认得！哥们儿这礼，挑对了！］
他决定装装傻，一来缓一缓自己过早拿出礼物的尴尬，二来，也让吴书记卖弄卖弄眼光。
“哈，吴书记还认得这个？”他笑着说，“我还不知道它叫什么呢。这种香水很有名么？”
吴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送礼的不知道自己送的是什么？没这个道理。］
［他是话里有话。他是……想追我？］
这个念一冒出来，她自己先吓了一跳。
她一回仔仔细细地打量他。高高大大的，肩膀宽，脸长得周正，浓眉毛，眼睛亮，笑起来嘴咧得老大，有点傻气，可挺耐看。
［岁数太小了。］
可上回在区里，他顶着那帮
，一句软话不说的那
劲儿，她是记得的。这个年轻身上，有一子正气，机关里少见。
她心里，居然动了那么一点点。
吴言垂下眼皮，笑了笑。
“呵呵，我也只是在别家见过，听说……这东西挺贵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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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哥们儿越来越会揣摩心了！］
陈太忠心里乐开了花。她嘴上说“挺贵的”，那就是知道这东西值钱，知道值钱，那就是承他的
了。
“反正是别送的。”他笑得很诚恳，这倒不是假话，确实是别送的，“吴书记你这么一说，我倒庆幸没送给别了。好东西，不能随便糟蹋了。”
吴言的心又是一跳。
［没送给别……他是说，他没有
朋友？］
她点了点，又摇了摇。
［我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对来说，好香水的诱惑是挺大的，何况还是凤凰市面上买不着的。再说，她对这个小陈，心里还是比较放心的。
“那谢谢你了，小陈，下不为例哦。”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后，跟着的一般都是下下不为例。这个哥们儿懂。］
陈太忠心里有底了，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他先汇报了一通党校的学习心得。什么“理论联系实际”，什么“基层是改革的前沿阵地”，什么“要把群众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一套一套的，全是从党校笔记本上搬下来的，说得那叫一个顺溜。
说到兴上，他还举了个例子，就是纺织厂那帮工。他说他这阵子跑了幻梦城，跑了仙客来，一个一个地安排，安排了十二个，全记在本子上，哪天，哪家，
什么，一个月多少钱。
“吴书记，我这个体会就是，”他一拍大腿，“基层工作，光喊
号不行，得一个一个地落实。落实一个，就少一个往歌厅门站的。”
这一句倒是他自己的话，不是党校笔记本上的。
吴言手里那支钢笔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他。
她听说过纺织厂那档子事。外传得
七八糟的，有说他收保护费的，有说他跟那帮不清不楚的，还有给他起了个外号，难听得很。她当时听了，没往心里去，也没替他分辩，只当是官场上常见的那些闲话。
［这……倒是真了点事。］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角瞄她，看她什么反应。
吴言坐在那儿听着，手里转着那支钢笔，
可他又绕回到“理论联系实际”上去了，她再往下听，心里就越来越不是滋味。
［他不是来谢我的。他是来卖弄理论水平的。］
她心里一下子成了一团麻。
［我都二十九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一样？］
“小陈，香港马上要回归了，区政法委最近手比较紧张，你临时来矛排办帮帮忙，怎么样？”
“矛排办？行啊。”
陈太忠知道这个矛排办，全称是综合治理监察科，管的是指导、组织和监察，算不上一个独立的部门，科长副科长都是别的领导兼着，平时就是开开会、下下文件，赶上非常时期，才忙一阵。
“那好，我给岑广图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一下。”
吴言说着，就拿起了手边的电话，“前一阵矛排办就扩编了，非常时期嘛，那时候你在党校进修，就没安排你。”
她手指已经搭在拨号盘上了。
“不用打电话了吧？”陈太忠一下子急了，伸手一拦。
［喂喂，房子的事儿我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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