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黍】自甘献身博士设下的死局，终被大炎斩戮的代理人——即便迎来注定凄惨的终末，依然不渝包容万物的温柔

【1103年春末·炎国·百灶】

悬于高天之上，与云霓相齐的百灶皇宫，护城河外，巨型移动地块上鳞次栉比的建筑群……共同组成了这个古老国度中最震撼心的巨构。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获取地址lｔ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来自源石的磅礴动力，驱使这宏大而密的机械底盘托起整座城市，坐落于大炎浩瀚疆土的中央。可就在这繁华盛世的表象下，却也沉睡着千年来挥散不去的岁兽霾。

司岁台总署独立设于皇城中段——这里，同时也是六部、大理寺、肃政院等国家核心机关的坐落地。如今，鉴于岁患不但远未被消除，反倒有愈演愈烈、卷土重来之势，司岁台在体制内的重要也更加毋庸置疑，以至于不少直属官员时刻需向当朝真龙炎礼禀报工作。而掌握着大量代理研究资料和成果，乃至其化形身的罗德岛，自然成为了大炎迫切寻求合作的对象，博士所布设的棋局，也正由此沿着他心目中的轨道稳定行进。

这几，司岁台上到监正，下到普通文吏，还有时刻外务缠身的秉烛们，都较于往常忙碌了许多。原因无他，正是那位博士又送来了一位“自投罗网”的代理，但倘若再兼用刑部大狱关押，难免会招揣疑，乃至泄露这关乎国家安危的秘密。经过缜密研判后，司岁台于百灶外围设立了专用羁押地——那里原本是钦天监因天灾毁坏而弃用的预警中心，现在则为埋于地下，为代理特制的隔离监区作掩护。

至于黍……在博士和长姐的建议下，她不出所料地主动回到了京城。在经过天师们的例行检查，并对她的大部分权柄进行暂时封印后，司岁台的官员们才敢露出獠牙，早已待命的巡卫即刻出动，将几乎毫无反抗能力的代理小姐以武力控制，押早已备好的监牢。而那一幕，领她回归此地的秉烛——左乐，也尽皆看在眼里。

在完成了对代理的初步收押后，司岁台为秉烛安排了数暂休期，其间发生的一切，左乐便再无从知悉。不过，他从职位更高的官员们零散的述中听说，司岁台目前对于如何分离代理的权能，仍没有取得像样的进展。而解决这一切的关键物——罗德岛的博士先生，还远在千里之外忙着他自己的工作。

尽管如此，岁兽的危患迫在眉睫，大炎也没有再做任何等待的时间，司岁台几乎动用了一切可用的手段。这天，秘密调令的函书终于送到了青年秉烛的手中——他该出发了。

这次的任务，是护送刚抵达百灶的博士先生去往目的地。按理来说，那儿作为关押代理的秘密设施，只有司岁台的高级官员有权进，即使以左乐秉烛的身份也不好使。不过，既然眼下事态紧急，那就另当别论，博士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物，作为司岁台与罗德岛的联络，由左乐作中间协调，倒也算合理。

“博士，这里——”

“久等了，左乐。”博士简短地打了招呼，“时间不等，我们赶紧出发吧。”

“遵命，博士。”

那是一段相当漫长的路途。接驳载具内，除开二便只有负责安保的，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的禁军士兵。直到博士率先打沉寂——

“左乐，同我一样，你也在担心黍小姐的安危？”

“……我……嗯，确是如此。”

“那近几的变故，你可曾有了解过？”

“是……关于岁兽将要觉醒，还有代理失去控制，边疆遭袭沦陷的传闻……”

“没错。望哥啊……可惜，他太心急了。源石与岁兽的意志，这么多苦痛折磨都压在身上，光靠他一个怎么抗得住呢……自一个月前，界园镇抚仪式上突现灾异起，蛰伏已久的岁兽便以自身被那枚源石所同化增幅的意志，夺取了重岳的身，作为【朔】的躯壳。祂从边疆一路杀向百灶京城，摧毁了数座移动城市，直指岁陵中那具即将彻底苏醒的巨兽本身。这些天来，大炎军队和天师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才堪堪止住其攻势，令祂短暂陷沉睡，若不是你作为秉烛还有要务在身，恐怕也得奔赴前线了。”

“边疆的战事固然严峻，尽管现在只有朝中百官明晰战况，凡民百姓多不知其危急之势，但若不加遏制，待到朔壳抵至岁陵，终会引起天下大……而你我现在面对的，正是避免大炎山河陷落的最终决断——所以，对于接下来可能会见到的场面，我想，你也该做些心理准备。”博士目色严峻。

“是，我会的。”左乐沉思些许，似乎想明白了这番话的隐意，他给出了足够坚定的回答。

【数之前】

“……咳呃……嗯嗯……”

囚室中央，是嵌铸于地面的，高耸的坚铁刑架，代理小姐全身被脱得一丝不挂，白皙柔弱的身躯，被牢牢拴在冰冷的铁架上。纤细的双臂置于脑后向上吊起，几道束圈扣在上臂、肘部和手腕处，同样的束缚带也出现在并折的大小腿上，双腿呈大字向下叉开，层层束扣与身后的支架紧紧捆在一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