址
大理寺。
大理寺的后院，自从云彦从朔方回来后，就搭起了一个瀑布。瀑布的水是从
城外御河里引过来的，终
不绝。
瀑布就像一层白色的门帘，门帘后是一个十来步见方的山
。此时云彦就在
瀑布后的山里，忽然大喝一声，从瀑布里冲了出来。身子矫健如燕，几个起落，
掠过瀑布前的水潭，落在湖心的亭子里。
亭子里有仆
正拿着手绢等着他。一等他身形停稳，急忙将手绢递了上去。
云彦没有接，低
看了看自己的衣衫。他穿的是一身黄色的麻衣，只要沾上
了水，颜色就会变
。从瀑布里钻出来，自然已经湿透。
云彦叹了
气，不停地摇。
「大，你这是做什么呢？自从朔方回来，为什么每天要钻这个瀑布？」仆
问。
云彦的目光投向远方。在天边，是一片灰色的幕云，像是朔方的云。良久，
才道：「我亲眼见识了秦家的刀，滴水不漏，比瀑布的流水还要缜密。如果我连
这瀑布都穿不过去，又怎么能
得了影刀？」
「秦家不是已经……」仆道。
云彦忽然转，瞪着仆：「这个天下，怎能有的武功，在我之上？」
这时，管家匆匆跑来，立在水潭边的石坎上，大声叫道：「大，长公主求
见！」
云彦一听，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好像早就在预料之中，但他还是很
快从仆的手里夺过了手绢，又是一个起落，掠到了潭边，稳稳地停在了管家身
旁，像一只飞上枝的雀儿。只不过，他这只雀儿，马上就要变成凤凰了。
云彦把手绢丢给管家，不由冷笑道：「她不是在燕王的别馆前跪得好好的吗？
怎的又来我大理寺了？」
「大，燕王殿下没有见她！」管家回道。
「老狐狸！」云彦说着，已经迈开步子朝着正厅走了过去。
正厅里，刘菲雪已经在等着他。长公主依然是一袭长裙，像画中的仙子，似
梦幻，又似真实，令分不清孰真孰假。
云彦楞了半晌，才忽然在她的身后跪拜下来：「微臣参见长公主！」
刘菲雪听到声音，回过来。这时，云彦才看清，刘菲雪的脸上，满是倦意
和疲惫，眸子里竟闪着悲伤的泪光，只是一直忍着，没有流落下来。即便的铁石
心肠的云彦，见了这美带泪的模样，也不免心疼起来。
「长公主忽然造访大理寺，不知所为何事？」云彦低下问道。
刘菲雪看了看左右，说：「大，不知可否移步内室说话？」
云彦站起来，躬身道：「公主请进。」
转过屏风，便是内室。说是内室，不过是云彦在大理寺的书房而已，一张靠
椅，一张书案，一个茶几而已。茶几上，香炉里袅袅升起的轻烟，嗅在鼻里，令
心生暖意。
「公主有话，不妨直言！」云彦的身上依然湿漉漉的，连披散的发也是湿
漉漉的，黏在脸上，可是透过发梢，还是能够看出他明显的笑意。
云彦在盯着刘菲雪。这一次，他并不像上一回那么着急。他明白，长公主迟
早是他手心里的猎物。
刘菲雪脸上的悲伤更加重，噙泪的眸子透彻得就像一滩湖水，即使微风拂
过，也不能惊起半点波澜。忽然，她的脸颊开始红了起来，像清晨的缕朝阳，
晕染了天际的云朵。
刘菲雪没有说话，忽然身上的长裙一下子滑落下来，堆在了脚边。银白色霓
裳下，竟然一丝不挂。
「我……我答应你的要求……」刘菲雪的声音，轻得好像蚊子叫。
云彦没有丝毫慌
，目光直直地盯着刘菲雪的身子。凝脂赛雪，似江南的匹
练，即使像云彦这样目光如炬的，竟也眼花缭起来。
云彦的镇定，其实是他装出来的。此时一
紧促的胸悸忽然袭来，即便调用
浑身的内力，也无法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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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大，昨天你说的话，也不会翻悔了吧？」刘菲雪还是比云彦更快得冷
静下来。只见她玉腿轻抬，跨出缠绕在她脚边的那堆衣裳，走到云彦面前。
虽然羞耻万分，刘菲雪还是记得自己的使命。她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要救下
秦氏一家。
慕影是她的天，她的生命。没有慕影，世界对于她来说，完全没有意义。所
以为了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