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江湖的深夜提点

笑意，【他表面上是个点歪技能树的痞子，满嘴跑火车，开庭像在主持综艺节目。但他骨子里的硬气和底线，比信义区那些道貌岸然的合伙净一百倍。他要是真想利用感来算计你，昨晚就不会顶着范玮婷的压力，跑去合伙会议上掀桌子了。】

沈靖岚心猛地一跳：【他……去掀桌子？】

【两个小时前发生的事，信义区那边的朋友刚跟我通风报信。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陈国梁笑着摇了摇，【你以为全天下只有你一个在战斗吗？把心放宽点，丫。法律是保护的工具，不是拿来压抑真心的枷锁。去吧，别让家在楼下吹太久的冷风。】

陈国梁说完，抓起最后一根排骨，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踩着凉鞋施施然地走出了办公室。

沈靖岚愣在原地，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她快步走到办公室窗边，拨开百叶窗往楼下望去。

在空旷昏暗的博路街，一辆熟悉的黑色休旅车正静静停在路灯下。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斜靠在车门旁，指尖夹着一截明灭不定的烟微光。

夜风吹了他微卷的黑发，单薄的白衬衫领敞开，显得孤寂而执着。

沈靖岚没有丝毫犹豫，抓起公事包与外套，大步冲出了办公室。

就在两个小时前，信义计划区远雄金融大楼顶楼的【博智卓越法律事务所】内，才刚发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争吵。

范玮婷将政论节目的通告表重重砸在顾允恒胸，烈焰红唇扭曲着愤怒的线条：【顾允恒！你脑子进水了吗？今晚八点的节目你为什么临时放鸽子？只要你亲在电视上证实沈靖岚在会议室对你进行不当施压与言语暧昧，明天法务部就会勒令她停职回避！林富腾的五亿案子我们就能百分之百和解脱身！】

顾允恒站在奢华明亮的合伙办公室中央，随手将通告表撕成两半，扔进了碎纸机里。

他平里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然无存，邃的桃花眼底只剩下森寒的冷冽与厌恶。

【范玮婷，我接林富腾的案子，是为了替那些被掏空资产的底层员工争取实质补偿，不是为了帮你的海外洗钱空壳公司擦。】顾允恒一步步走上前，一八三公分的身高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得范玮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别忘了是谁把你从美国带回来的！】范玮婷厉声尖叫。

【我尊重你是事务所的大老板，但你听清楚了，】顾允恒俯下身，眼神如猎鹰般锐利，声音低沉而充满危险的警告，【在法庭上，我会用我的辩护技巧跟沈靖岚堂堂正正地打一场。但你要是再敢动用这种下三滥的公关抹黑去动她一根发，甚至试图毁掉她的检察官生涯……我保证，我会亲手把你事务所底下那十二家开曼公司的金流帐册，亲自到江彦廷法官的法官席上。】

【你疯了！你想玉石俱焚？】范玮婷脸色惨白。

【我没疯，我只是受够了你这套肮脏的游戏规则。】顾允恒冷笑一声，直接扯下胸前的合伙名牌甩在昂贵的大理石桌上，【大不了老子不了。但沈靖岚，谁都不准动。】

说完，他也不回地摔门而去，留下浑身发抖的范玮婷在办公室里疯狂咆哮。

夜的台北地检署门，寒风带着丝丝凉意。沈靖岚踩着细跟高跟鞋快步走出旋转门，清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博路街格外清晰。

靠在车边的顾允恒听到声音，掐灭了手中的烟，直起身子转过来。

当他看见沈靖岚的那一刻，眼中原本的疲惫与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如既往、让又又恨的痞帅笑意。

【哎呀，沈检座，这么晚才下班？需要我这个热心市民送你回家吗？车资可以按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里程打八折喔。】他着袋，笑眯眯地调侃道。

沈靖岚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夜风吹拂着她的及肩短发。

她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以及敞开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原本准备好的一整套法条质问，在这一刻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顾允恒，你是笨蛋吗？】沈靖岚推了推细框眼镜，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颤，【跟范玮婷撕脸，把开曼群岛的事抖出来，你就不怕律师公会撤销你的执业执照？不怕信义区那些大财阀联合封杀你？】

顾允恒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失笑一声：【陈国梁那老嘴真大，连这点小事都跟你通报。看来台北地检署的报网比调查局还可怕。】

他收敛起笑容，迈开长腿走到沈靖岚面前。

沈靖岚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顾允恒霸道而温柔地一把扣住手腕，顺势拉进了怀里。

熟悉的雪松古龙水味与淡淡的烟香气瞬间将她包围，驱散了周遭所有的寒意。

【沈靖岚，看着我。】顾允恒低下，邃的双眼无比认真地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