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暴雨停电时的认罪协商

强烈台风的外围环流在夜后彻底笼罩台北盆地，狂的雨势疯狂拍打着台北地检署的气密窗，发出阵阵令心悸的沉闷撞击声。╒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www.ltx?sdz.xyz

博路上的路树在强风中疯狂摇曳，整条街区的路灯在雨中显得模糊微弱。

然而在博特区这栋老旧司法大楼的处，那间冷气永远修不好、隔音却好得像防空的第十四会议室里，两道身影正隔着一张堆满卷宗的长会议桌对峙。

【顾律师，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二，检方有权在准备程序终结前补提境外纸上公司的第二波金流光碟。】沈靖岚将厚厚的一叠资金流向图重重按在桌上，及肩的俐落黑发随动作微微晃动，细框眼镜后的眼神清冷锐利，【你如果不想林富腾的保裁定在抗告审被撤销，最好老实代这三笔海外信托帐户的实质受益到底是不是他本。】

顾允恒穿着一件洗得微皱的合身白衬衫，最上方的两颗钮扣依然随兴解开，露出结实修长的锁骨。

他手里转着那支永远找不到对应主机的投影机遥控器，嘴角挂着招牌的痞笑，整个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沈检座，你加班加到晚上九点半，连晚餐都只啃超商的鲔鱼御饭团，就为了这几份连印章真伪都还没鉴定的电磁纪录？你对我的执着，真的快让我误以为这是某种新型态的告白了。】

【请你收起那套综艺节目上的烂谐音梗与骚扰发言，顾允恒。】沈靖岚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拉了拉因为闷热而有些黏在身上的色窄裙，【现在是严肃的证据开示时间，不是你在夜店搭讪妹子的吧台。】

【我也很想严肃啊，但这间会议室的冷气到底是什么世纪大凶器？】顾允恒叹了气，拉开衬衫领扇了扇风，古龙水混杂着男荷尔蒙的气息顿时在仄的空间中扩散开来，【又闷又热，隔音还好到连外面打雷都听不清楚。沈检座，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很像被合法留置在某个无看管的法外之地吗？】

话音未落，顶上方原本就发出嗡嗡电流声的光灯管猛烈闪烁了两下，随后【啪】的一声脆响，整间会议室瞬间陷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停电了？】沈靖岚身形一僵。

【看来是外面的变电箱被台风吹了。】顾允恒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而清晰。

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一道柔和的手机手电筒白光亮起，将两的影子斜斜投在挂满笔记的白板上。

沈靖岚拿出自己的手机，萤幕上赫然显示着【电量剩余百分之八】的红色警告标志。

她紧咬着下唇，试图去转动会议室的门把，然而老旧的电子辅助锁在断电瞬间启动了防盗锁死机制，门把纹丝不动。W)w^w.ltx^sb^a.m^e

【别费力气了，这道门上次卡死花了总务组两个小时才撬开，现在全北检都停电，值班法警大概正忙着抢救地下室的淹水卷宗呢。】顾允恒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身后。

他的身形高大挺拔，在一八三公分的身高压迫感下，狭小的会议室空间顿时显得更加仄。

沈靖岚转过身，背部抵着冰冷的白板，双手环胸维持着防备的姿态：【顾允恒，你想什么？退后三步，保持刑事诉讼法保障的安全社距离。lt#xsdz?ｃｏｍ?cｏm】

顾允恒没有退后，反而将手机立在会议桌的卷宗堆上，让那道微弱的光束斜斜照亮沈靖岚那张致冷艳却透着一丝疲惫的脸庞。

他收敛了平里那副玩世不恭的轻浮，眼眸邃得如同风雨中的夜海。

【靖岚，你真的以为我替林富腾辩护，只是为了范玮婷开出的天价律师费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沙哑。

沈靖岚微微一愣，镜片后的双眸闪过一丝困惑：【难道不是？他是掏空五亿资产的经济罪犯，而你是信义区最擅长帮富豪脱罪的王牌律师。】

【林富腾确实该死，但他背后牵扯的是三千名基层员工的退休金专户。】顾允恒近一步，两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吐息，【如果按照你的起诉逻辑直接声请扣押全数海外资产，下周一富腾科技就会全面跳票，那些一辈子靠劳力吃饭的作业员一毛资遣费都拿不到。我争取保，是为了让他在律师团监管下把资产回补到信托专户。程序正义不是只有冷冰冰的法条，沈检座，你眼里的正义，难道容不下一点点活的生计吗？】

沈靖岚整个僵在原地。

她从未听过顾允恒用这种近乎剖白的语气说话。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他只是一个点歪技能树、靠着嘴皮子与程序漏在法庭上兴风作的痞子，却没想到在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竟然藏着如此沉重而细腻的考量。

看着她那双清澈眼眸中的动摇与错愕，顾允恒眼底的认真渐渐被一滚烫的欲念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