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新婚第一夜

换一棵香樟树。

换一地月光。

换一个压低嗓子在她耳边说，确定吗。

“睁开。”

他停了。

是完全停住。

他那根东西还留在她身体最的地方，一下都不动了。

她吓得睁开了眼。

他在看着她。

他的呼吸很，额上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淌。可他的眼睛是静的。

“睁开眼。”他说，“看着我是谁。”

她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他。

“我……”

“是我。”他说。

他往前一顶。

那一下顶得极，她整个哆嗦起来，手指在他背上抓出四道。

“我叫什么。”他说。

她张了张嘴。

她叫不出来。

她嫁给他一天了。她连一次都没有叫过他的名字。

她一直用的是“你”。

他没有再问。

他的嘴角浮起一点很浅的弧度。

“不急。”他说。

“子长。”

—他进去了。

她感觉到那个东西在她里面忽然又涨大一圈，然后一跳。

一跳，又一跳。

滚烫的一一地打在她身体最处。

打了很久。

她闭着眼，感觉到它。

感觉到一种属于另一个的温热，留在了她的里面。

他在她上面停了很久。

他的胸压着她的胸，汗水贴着汗水。

她的两条腿还挂在他的手臂弯里，抖得厉害。

他终于退出来的时候，她下面一空。

她忍不住抽了一气。

—“你闭着眼睛的时候，在想谁。”

她的身体一下子僵了。

血像是被从脚底下抽走了一大截。

她没有答。

她连呼吸都停了。

“不用答。”他说。

他的手在她心上，往上移了一寸，停在她锁骨下面。

“往后你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是我，就行。”

他把她往自己怀里收了收。

她的背贴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

隔着两层皮，隔着骨，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睡吧。”他说。

她闭上眼。

她很久很久没有睡着。

窗帘没有拉严，留了一道缝。

月光从那道缝里漏进来，落在门边那个小方盒上。

智能锁的指示灯是蓝色的。

一闪。

一闪。

像一只在黑暗里睁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