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微笑的温柔

第六天?夜，天野御清的房间。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最╜新↑网?址∷ WWw.01BZ.cc

窗外的雷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夜风吹动窗帘的沙沙声。空气中，淡淡的化瘀药膏味盖过了原本的清茶香。

?天野此时背对着房门坐在床沿，那件平时不着一丝褶皱的浅灰色居家服被褪至手肘，露出了修长却布满红痕的脊背。

而在他身后，风见悠希正跪坐在床垫上。

她细小的右手正指尖颤抖地沾着药膏，小心翼翼、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屏住，轻轻地将冰凉的药涂抹在他背后的伤痕上。

?即便见惯了各种重责，即使看得出来哥哥的力道肯定是放了水，看着眼前那一大片红肿，悠希的眼眶还是忍不住再次泛红。

?【对不起……】悠希低着，怯怯的声线里夹杂着心痛与自责。天野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反而舒展开了一如往常的温和笑容。

?【好了啦，真的一点也不痛啦。】

?天野放轻了语气，转过身，拉好衣襟，笑瞇瞇道：【翊前辈打完就消气了，还难得地手下留呢。况且御殿山学园最近也没有大型比赛，只是普通的地区集训，这点小伤过两天就消退了，不用放在心上。】

?悠希捏着药盒的手指紧了紧。

虽然她和天野心里都清楚，风见下手是有分寸的，否则以他那狂的力道，第一下重击就足以让当场站不起来。『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但即便如此，那几下也一定不好受。

望着天野那副笑着安慰自己的模样，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沉甸甸的。

看到她的样子，天野重新睁开那双湛蓝的眼眸，眼底那阵威压，再度伴随着?不疾不徐的声线，缓缓铺开：【不过，看在我受了伤的份上，你还是乖乖听话好了。WWw.01BZ.ccｏｍ】

?【我的伤可比起你左手的伤轻多了，当你伤患复发的时候……翊前辈和我的心里，只会比你现在还要更加心疼呢。】

?这番话，像是一记温柔却沉重的钟声，狠狠撞在了悠希的心坎上。

?天野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她已消肿的左手上，声音沉稳而坚定：?【网球是很重要，我也知道你不是完全不顾一切，但我不想陪你去赌那一时任倔强的代价。】

门外?走廊微弱的灯光将天野的廓勾勒得比平更柔和，但他眼中闪烁着最锋利的清醒：?【再惜自己多一点点吧，这才是对身边的好，嗯？】

?房间内陷了长久的寂静。?悠希默默垂下，握紧了没有受伤的右手，收敛了所有的冷淡，声音微弱地回应：?【嗯。】

?????天野整理好衣衫转过身：【好了，去睡吧。】

?但悠希依旧低着跪坐在床沿，手指揪着药盒的边角，迟迟没有起身的意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其实不是以为再挨一顿打，就能把天野背上的红痕抹掉。

只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她便习惯了：自己犯下的错，只要把该受的代价全收在自己身上，事便会回到原来的位置。

痛一点也没关系，站不稳也没关系，只要自己承担就好。

可就在刚才，她第一次亲眼看着另一个因为自己站到哥哥面前，替她承受本不属于他的痛。

昨天那一顿皮带，本来就是她为自己勾起天野旧伤痛而主动出的赔罪；同时，她也希望他能借着处置，把几乎失控的绪重新收回来。

可她明明已经挨过那一顿，天野却还是因为站在她前面受了伤。

那三下像是一下子把她原以为已经结清的帐，全都重新翻了出来，甚至又添上了一笔她不知道该怎样偿还的代价。

她不知道该怎样把那三下补回来，也不知道除了再把自己出去之外，还能做什么。于是她只是坐在那里，连离开都做不到。

?天野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三分调侃：【怎么了？舍不得走，还是打算在这里陪我坐一整夜？】

?悠希咬着发烫的下唇，好半晌才闷闷地憋出一句非常不坦率的话：【……看你这样，我还不如被哥哥拿皮拍狠狠打一顿算清。】

?天野一怔，随即失笑道：【打你一顿？那我刚才那三下皮拍不就白挨了？】

天野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自责，便知道她仍想把这件事，重新算回自己身上。

但他偏偏不如她所愿。

他就是要她不好受，让这份无能为力、求惩不得的窒息感在她心底扎根，后当她再想任的时候，这份煎熬才会成为最坚固的枷锁，死死拉住她迈向悬崖的脚步。

?他看着悠希那对红透了的耳尖与眼底残存的自责，眼神微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