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尾声

她朝林晚走近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比赤足清脆得多。

她站在林晚面前，距离大约半米。

然后她伸出手。

手指燥，指甲修剪整洁，涂了一层透明甲油。

手掌贴住林晚的房外侧，开始检查。

拇指和食指捏住房下缘，轻轻往上托了一下，感受重量和弹。

然后手指滑过，在触碰下收缩了一下，变硬。

刘士没有收手。

她的手指沿着晕边缘画了一个小圈，然后换了另一侧房重复同样的动作。

“房对称还可以。左偏低了一点，不太明显。造形可以修正。”

她说话的语气和沈老师类似，平稳，冷静，不加重任何词的语气。

她后退一步。

手掌围住林晚的腰部，收了一下，估量腰围。

“腰线不错，比例净。”然后她的手掌滑到林晚部，往下压了一下。

做完后她在林晚大腿内侧用手指划了一下，从膝盖内侧往上滑到大腿根部，指腹贴着皮肤快速扫过，感受皮肤的细腻度。

“敏感度数据，”她对沈老师说，“你刚才说偏高？”

“偏高。预分类评估痛感转化潜力评分为——我看一下——”沈老师拿起平板划了几页，找到了数据，“72。在未用药状态下属于中高分段。神经诱导药剂适应后第一周追踪数据已经在平台上更新，她的触觉放大倍率目前是4.8，还在上升期。预计稳定值在5.6到6.2之间。会区的反馈数据更突出，道张合度基线在平均水平之上0.3个标准差，高阈值偏低。如果走型改造，服从绑定效率会非常高。”

刘士听完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从林晚大腿上移开。

她绕着林晚走了一圈。

走到背后时她能感觉到刘士的视线停留在她腰连接处的弧线上、肩胛骨之间的距离上、脊柱中线的直线度上。

然后刘士走回正面。

“转一圈。展示一下背线。”

林晚转了一圈。按照行为规范课教的，以左脚为轴心，右脚走弧线，身体保持垂直，不快不慢，转完一圈后回到原位站定。

“站姿，”她说。“标准展示站姿。”

林晚并拢双脚，双臂自然垂在身侧，下微收，目光平视前方。她的肌记住了每一个角度，行为规范课第三节课的内容。

刘士看着她的站姿沉默了几秒。然后转问沈老师：“她的型升级改造费用包含在售价里吗？”

“不含。但她的双适配标签意味着型改造的适配评估可以免去，直接进改造流程。这比重新做适配评估省大约两周时间。对走型品改造线的买家来说，省下来的两周意味着她从改造到投服务的周期缩短了将近一个季度。”

完全是价格和时间的专业讨论。

刘士在估算价比。

沈老师在提供技术参数。

两个隔着林晚的体进行了一场商业对话。

林晚站着一动不动。

她的站姿仍然是标准展示站姿。

刘士最终没有购买。

“我需要考虑，”她说。

沈老师送她到门。

他帮她开门。

他对刘士说：“有需要随时联系。这批还有几个原型您也可以比较。如果您更看重出栏速度，我可以给您推荐另一只，预分类单一原型标签，可以省去型改造的考虑周期。”

刘士点了点。她的高跟鞋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

沈老师回到办公桌后面。他在平板上填了一笔。应该是“未成，待观望”。然后他抬看了林晚一眼。

“刘士后面可能还会回来看一次。第二次回的成率比较高。你下次来的时候站姿再注意一下，双肩有一点左低右高，不明显但需要调整。”

林晚站在办公桌前面，低说：“是，沈老师。”

她转身走出了招生与就业办。赤足走在走廊地砖上，脚步稳定。颈带铭牌在锁骨上随着步伐轻晃。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生。比她年轻，应该是大一。马尾，扎得很高，发尾在肩膀上方摆动。穿一件净的浅绿色卫衣。

生看到了拐角处的林晚。

她的视线首先落在林晚的脸上，一张和她差不多的年轻的脸。

然后落在颈带上，编号nc-047-81。

然后落在林晚的体上，房，腰腹，赤足踩在地砖上的脚趾。

生迅速移开视线，一种她不知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时产生的本能回避。

生低快步走过了林晚，朝招生与就业办的方向走。

林晚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