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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打开以后,我听见衣架挨着滑杆,一只一只碰过去。
她拿出一件,又挂回去,最后仍穿着原来的暗灰色上衣出来,外面多了件薄针织外套。
“还是这个舒服。”
她把袖
向上折了一点,低
看了看,左右折得不一样高。我要提醒,她已经从桌上拿起那张写着名字的纸,自己笑了一下。
“像不像要去面试?”
“哪有
在自己家面试。”
“你刚才擦桌子的样子就很像。”
我没法反驳。桌子被我擦得太
净,连平时留着放杯子的纸垫都收走了。她把纸垫找回来,摆在自己坐惯的位置,又把透明杯放上去。
她没有把名字纸片塞进衣袋,而是展开放在四栏账本旁边。
那本账越写越厚,夹在里面的纸有些露出一角,摸上去很不平。
她翻过几页,在一处停了下来,手指沿着自己写过的一行字慢慢挪到末尾。
我没有凑过去替她念。
她在那儿坐了一会儿,把账本合好,放到桌子里侧,随后拿出另一本
常记录。
台灯往右放、换过的床单、留下来的
发,还有那只用了几天就被她打碎的杯子,都在里面。
“盒子给我一下。”她说。
我拉开抽屉,取出透明盒。
里面还是三块较大的
绿色碎片。
那张写过记号的小贴纸贴在其中一块上,边缘稍微翘起来,粘着一点洗不掉的灰。
她隔着盒盖按了按,试着把那点翘边按平,当然没什么用。
“本来可以用很久的。”她说。
“还能再买一个。”
“再买的又不是这个。”
她把盒子放在桌角,没有打开。
透明杯就在旁边,茶水剩下一小半,杯壁上有喝过以后留的浅印。
她看了看两个东西,把
常记录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今晚的
期。
接着写:有朋友来。
写到“朋”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转
问我:“以后也能这么叫吗?”
“什么?”
“你的朋友。我见过以后,也算我的朋友吗?”
我想说当然,话到嘴边却改成:“你们要是聊得来。”
她点点
,把后面两个字补完了。
页角还空着,她顺手画了一个小小的杯子。第一次画歪了,杯把落在杯底附近,她看了一眼,没擦,笑着把笔放下。
随后她去了一次镜前。
卧室的门虚掩着,我在外面收那条总从墙边翘出来的电线。
过了一会儿,她叫我过去。
我站在门边,看见她已经把外套重新穿好,正把记录照护
况的那几页折回本子里。
她在镜中看了看自己,又低
摸了一下衣料下面的小小
廓。
“都好好的。”
她说得很轻。我点
,她便将那本记录放回抽屉,关上了。
没有任何一页需要拿到客厅里去。
七点多,我最后检查了一次平台后台。
新的骚扰账号又冒出了几个。
辨认帖下面有
说地址已经实锤,也有
指出照片根本不是同一栋楼。
争执没有挡住转发,反而让那张图在几个旧群里来回出现。
陈列柜编号07没有停。
他把早期那套白衣服重新提了出来,要求所有
只保留同一个版本。
管理员是狗和抽卡不出货在另外几处接着刷旧昵称和触发词,密密麻麻的重复文字里,还夹着催我开播的留言。
我没有把它们念出来。
可她站在卧室门边,仍忽然抬手按了按额角。
“又来了?”
她嗯了一声。
肩上的灰色衣料短暂失去了一点颜色,靠近下摆的位置浮出一层不属于它的白。
她低
捏住袖
,手指用力,把那块薄薄的针织布攥成一团。
我关掉自动朗读和置顶提醒,把后台退出去。
她没有跟着屏幕暗下立刻好转,仍在门边站了片刻,直到呼吸缓下来,才走到桌前。
我想把那份新帖再打开,确认现在究竟有多少
在转,她却先拉了一下我的衣袖。
“别找了。你越找,眉
越紧。”
她低
看着自己攥皱的袖
,慢慢把手松开。
“我穿了一下午了,还能忘?”
她抖了一下袖子,语气有点不服气,随即坐回杯子旁边。
衣服上那层白没有彻底马上退去,但只要她挪动胳膊,下面熟悉的灰色就会重新显出来。
我关机,拔掉摄像
的连接线,把麦克风也收进柜子。手机留着等朋友到楼下的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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