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禁忌学者的引路人

在那些指令的末尾，清晰地盖着警视厅特搜课与净魂会最高执行部的印章。

【净魂会的高层早就知道了。】韩砚清靠在桌边，冷冷地揭开了最残酷的真相，【他们不仅知道陆晞被选为容器，甚至在渊音教动手的那天，特意将那一带的巡逻驱诡师全数调离。他们想要做的，根本不是拯救无辜者，而是放任渊音教完成容器的初步同化。】

【为什么？】陆辰安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纸页被他捏得发出刺耳的脆响。

【因为渊之门背后的能量太过庞大。】韩砚清弹了弹烟灰，眼神中流露出的厌恶，【净魂会内部有一群疯狂的学者，他们认为单纯的驱诡只是治标不治本。他们想要在渊音教召唤渊降临的瞬间，利用特制的灵能矩阵将降临的渊权能强行截断并封印，从而获取颠覆物理法则的终极力量。在他们眼里，你妹妹不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而是一个能把渊引诱出来的『鱼饵』。】

韩砚清抬起，看着陆辰安那张因极致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一边是想要用她打开渊大门的狂热教团，另一边是想要用她当诱饵收割力量的官方组织。陆辰安，从陆晞被选中的那一刻起，她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只要月蚀之刻一到，无论哪一方获胜，她的下场都只有一个——死。】

图书馆二楼陷了死一般的沉寂。

唯有黄铜油灯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跳动，将两的影子拉扯得无比修长，如同两只在渊边缘徘徊的孤魂野鬼。

陆辰安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他的心脏在胸膛中剧烈跳动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早已被他压抑在心底处的疯狂与毁灭欲。

原来如此。

难怪两年前无论他如何动用私家侦探的脉去追查，所有的线索总会在最关键的地方被官方力量强行掐断；难怪陆晞归来后，净魂会的外勤员会如同秃鹰般迅速在旧城区周围盘旋。

整个雾津市的秩序背后，全是由谎言、贪婪与冷血织而成的吃罗网。

【既然两边都想让她死……】陆辰安缓缓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抬起，眼底处的淡紫色光芒在一瞬间炽盛到了极点，散发出一种令不寒而栗的戾杀意，【那我就把这两边的，全送进渊里给她陪葬。】

看着陆辰安那副近乎魔的决绝神态，韩砚清叼着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出言嘲笑，反而像是从这个年轻身上看到了某个多年前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痛楚与哀伤。

【你这疯子……】韩砚清低声骂了一句，随后转身走向书架处最隐密的一个暗格。

他在暗格前捣鼓了片刻，伴随着一阵沉重的齿转动声，一只由黑曜石打造、表面刻满密密麻麻镇压符印的狭长铁盒被他取了出来。

韩砚清将铁盒放在长桌上，咬自己的右手食指，将一滴蕴含着高阶灵能的鲜血滴在铁盒的锁孔上。

嗡的一声，铁盒上的符印如融化的冰雪般消退，盒盖自行弹开。

在铁盒内部，静静地躺着一卷残不堪、散发着浓烈渊不祥气息的漆黑羊皮纸卷。

那纸卷的材质非皮非帛，摸上去竟然有着类似类皮肤般的诡异温度，上面用暗金色的古老文字记录着极其繁复的法阵图形。

【这是十五年前，我在清剿渊音教前身组织的地下密室时缴获的禁忌残卷。】韩砚清将羊皮纸卷推到陆辰安面前，神严肃得近乎凝重，【这上面记载着一种古老的秘仪，名为『溯源逆转』。】

陆辰安伸出手，指尖刚触及那卷残卷，体内的渊纹印便产生了一阵强烈的共鸣震颤。他强压下体内的躁动，低声问道：【这个秘仪能救她？】

【严格来说，这不是『救』，而是一场残酷的『置换』。】韩砚清死死盯着陆辰安的眼睛，沉声解释道，【常规的灵能驱除无法在不坏宿主灵魂的前提下分离s级诡异。但这个逆转秘仪不同，它利用的是宿主与供养者之间已经建立起来的度灵魂连结，以供养者的血为桥梁，强行将寄宿在陆晞体内的『渊噬』核心，一丝不剩地全数逆向抽引、转移到施法者自己的体内！】

陆辰安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也就是说，只要把渊噬转移到我身上，陆晞体内的诅咒就能彻底解除，她就能变回普通？】

【理论上是这样。】韩砚清毫不客气地打了他的幻想，声音冷酷如冰，【但你别高兴得太早。陆晞之所以能承受渊噬寄生两年不死，是因为她天生拥有『空灵之髓』的体质。而你，陆辰安，你只是一个靠着透支生命力借用渊力量的普通类！】

韩砚清猛地伸手按住那卷残卷，目光如刀子般刺向陆辰安：【一旦逆转法阵启动，庞大无比的s级渊能量会在瞬间冲垮你的所有神经与灵魂防线。你的血会被虚无同化，你的意识会被渊底层亿万亡魂的呓语彻底撕碎。即使你侥幸没有当场体而亡，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