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净魂会的黑名单

示灯。

那是净魂会配发给外勤员的改良型灵能探测仪。

陆辰安认得这张脸。

江语棠，在旧城区灰色地带极具名气的地下仲介，同时也是净魂会登记在册的合约制外勤猎手。

她专门游走在官方组织、黑市商与受害者家属之间，靠买卖报与猎杀低阶诡异谋生，是个标准的实用主义者。

【陆辰安陆侦探？】江语棠反手带上门，目光在狭窄凌的事务所内迅速扫视了一圈，最后准地定格在办公桌后的男身上。

【是我。】陆辰安神冷淡，双手叠放在桌面上，任由晨光勾勒出他陷的眼窝与疲惫的面庞，【江小姐大清早亲自登门，总不会是家里的猫走失了，想请我这间三流事务所帮忙找吧？】

江语棠没有立刻回答。

她迈开长腿，径直走到办公桌对面的单沙发前坐下，姿态看似随意，但全身的肌却维持在一种随时能够起发力的紧绷状态。

【找猫的话，我通常会直接去下水道找骨。】江语棠扯了扯嘴角，语气平静而俐落，【我是来找的，或者说，来核对一些让睡不着觉的数据。】

说话的同时，她的右手看似不经意地搭在腰间的战术皮套上。

指尖轻轻一拨，皮套内的改装探测仪被启动了。

那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幽蓝色指示灯骤然闪烁了两下，随后指针猛地跳动，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几不可闻的短促蜂鸣。

虽然那声蜂鸣转瞬即逝，但在寂静的房间内却显得格外刺耳。

江语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搭在腰间的手指微微收紧，整个散发出一蓄势待发的危险气场。

【昨晚凌晨两点四十分，旧城区西街一带发生了极其短暂的空间塌陷。】江语棠盯着陆辰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灵能波动峰值突了净魂会常规监测器的上限，达到了s级的危险标准。lt#xsdz?ｃｏｍ?cｏm虽然那波动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强行压制了下去，但残留的虚无气息，足以让方圆一公里内的低阶诡异全部陷恐慌。】

陆辰安脸上的表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没有跳动一下。

【旧城区这种鬼地方，哪天晚上没有几起灵异骚动？】陆辰安淡淡地说道，伸手拿起桌上的廉价香烟点燃了一支，【西街那边多的是废弃厂房和偷渡客，偶尔有空间裂缝渗出渊能量也不奇怪。江小姐身为外勤猎手，不去向净魂会总部汇报请求封锁封街，反而跑到我这个侦探事务所来兴师问罪，是不是找错了方向？】

【我不喜欢绕圈子，陆侦探。】

江语棠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如刀刃般剖析着陆辰安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裂缝渗漏和活体诡异发的能量波形是完全不同的。昨晚那是『饥饿引发的领域展开』。而且，我的探测器刚才在你身上抓到了残留的反应。】

她伸出戴着半指手套的食指，点了点陆辰安桌面上露出的左手手腕：【你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医用纱布，底下渗着血；你的瞳孔边缘带着异常的微光；还有你鬓角的白发——我上个月在黑市见过你一次，那时候你可没有这些白发。】

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随着她的话语而骤降了几度。

这是一场赤的试探。

只要陆辰安露出一丝绽，或者表现出任何攻击意图，江语棠腰间装填了高封印弹的灵能枪就会在零点一秒内拔出并击穿他的胸膛。

面对这足以让一般冷汗直流的质问，陆辰安却只是吐出了一灰白色的烟雾。烟雾在两之间缓缓散开，模糊了他那双邃冰冷的眼眸。

【江小姐的观察力确实配得上你的身价。】陆辰安语气平缓，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冷笑，【但如果你以为这就是所谓的『窝藏高危诡异』，那你的结案报告恐怕会被净魂会的审查官退回来当废纸。】

陆辰安抬起受伤的左手，当着江语棠的面，毫不避讳地解开了手腕上的纱布。

纱布滑落，露出了底下可见骨的割痕。

伤周围涂抹着一层黑褐色的黏稠药膏，散发出刺鼻的药与硫磺气味，掩盖了大部分渊侵蚀的痕迹。

【三天前，我接了北区一个走私商的私活，去清理一间被d级『噬血魔』污染的地下冷库。】陆辰安面不改色地编织着谎言，字字句句却严丝合缝，【那只诡异临死前自，我被它的毒素感染了经络。黑市的赤脚医生告诉我，想要排毒，就得每天割开血管放血，再用劣质的驱邪散拔毒。至于寿命消耗和白发……】

陆辰安自嘲般地笑了一声，眼神冷酷如铁：【使用黑市那些未经检验的灵能抑制剂，代价是什么，江小姐身为地下仲介，难道会不知道吗？我只是个想在旧城区活下去的普通，为了赚点买药钱，连命都可以卖，这很稀奇吗？】

江语棠凝视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鼻尖微动，确实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