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天（中）

了，被九方舒牵着手，满眼担心地问道：“姑娘，你还好吗？”

美丽温柔的少恍若天妃仙子，语调轻柔和蔼，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好感。

可阿黛想的却是谢淮。

这就是大少爷喜欢的子……

于是她低下，不敢再看一眼，脸皮火辣辣的，像被烧红的烙铁刮了一般，木楞且无趣的站在原地，听九方舒吩咐取出银两，温声细语：“方才我见你倒在地上，是身子不舒服吗？这些钱你拿去看看大夫，小昃还是个孩子，年轻莽撞……”

周围的视线尽数集中到她们身上，赵绿歌两眼放光，“阿舒姐姐还是这么善良。”

纪六亦面露悦色，赞同道：“阿舒姐姐蕙质兰心，便是对仆，也这般体恤周全。”

他们还在说着恭维九方舒的话，不时扯上阿黛。

短短一段距离，更足以让阿黛细致观察面前的少，衣上缝着刺绣，袖中染香，淡淡的，带着药味。

阿黛恍神，只觉得世界被隔成两半，自卑放大了她的绪，她脱离了这具躯壳，以第三称的方式看着自己。

卑微，懦弱，局促得不敢有任何举动。

也许是这边动静太大，引来不少，谢淮原本只是远远地听见喧闹，随意瞥来一眼，却在群中看见了九方舒。

他脚步一顿，随即快步上前，目光落在九方舒身上，声音中带着几分腼腆，“阿舒，这是怎么了？”

九方舒闻声回，见是谢淮，眉眼间那抹清冷稍减，唇角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淮哥哥。”

二叫得亲密，阿黛却听得全身发凉，喉中酸涩。

“小昃与赵家小公子闹了些矛盾，已经劝好了。”她说着，又侧身看向阿黛，语气温和，“这位姑娘方才被牵连，受了些委屈，我正想安抚她。”

谢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瘦小的婢垂着，面红耳赤，看上去呆呆傻傻的。

他觉得这身影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便没有多想，随即目光再次转回九方舒身上，声音放轻，“你身子弱，别为这些事心太过。”

大虞官员能者当之，九方舒是名扬大虞的才，满腹经纶，能言善道，但从小身患怪病，病发时会持续昏迷，即使能考官，也有心无力。

九方舒笑着摇：“不碍事的。”

气氛渐渐缓和。

这时，赵绿歌凑到九方舒身边，仰着脸笑道：“阿舒姐姐，你和谢大哥站在一起，真像画里走出来的，郎才貌！”

纪六也连连点，胖乎乎的脸上满是认真：“天生一对！”

谢盈在一旁偷笑。

九方舒脸颊微红，嗔了纪六一眼：“小孩子家，胡说什么。”

谢淮低低笑了一声，耳根悄悄红了，白皙的面庞跟着浮出一层薄薄的绯色，并未出言反驳。

好一对甜蜜鸳鸯，看得阿黛心底直泛酸水，她看着二并肩而行，离开此处，紫衣少大大方方地站在谢淮身侧，偶尔抬与他说一两句话，谢淮便微微俯身去听，阳光落在他玉白的脸上，眉眼间是阿黛从未见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