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王小山气急病倒，方二姑明做未亡人

二娘被他撞得身子往前一耸一耸，双手抓着桌沿，中压抑着呻吟，只从鼻子里发出“嗯嗯”的闷哼。

两正弄到兴上，那小山却微微动了动。

他烧了这几，半梦半醒之间，恍惚觉着身旁有些异常的响动，那身子便在床上轻轻翻了一下，眼皮子颤了颤，竟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昏黄的灯光里，他看见一个赤的男背影，正伏在桌边那白花花的身子后面奋力耸动，那“啪、啪”的撞击声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耳膜上。

他的目光缓缓上移，看见了那男的侧脸——那张脸年轻、俊俏，额上渗着汗，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那正是他平里称作“二叔”、与之合伙做生意的张二官！

小山浑身的血都涌上了顶，那烧得滚烫的身子忽然一阵剧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

他努力想坐起来，可那身子却不听使唤，只在那床上挣了两挣，忽然猛地一僵，那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像是要从眶里跳出来。

他的嘴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串含混的“你……你……”，然后那身子便直挺挺地僵住了，那瞪圆的眼珠子渐渐失去光彩，脑袋一歪，倒在枕上，便再也不动了。

二娘正被二官撞得浑身酥软，忽然觉着身后的动作停了，回一看，见二官正脸色煞白地望着那张床。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小山歪着，眼睛还瞪得大大的，直直地望着天花板，那嘴微张着，嘴角有水淌下来。

二娘心一凛，却并不慌张，她推开二官，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小山的鼻息——那气息已经没有了，又摸了摸他的胸，那心跳也停了。

她将那床的油灯拨亮了些，仔细看了看小山的脸，确认他确实是断了气，方才轻轻呼出一气。

她伸手将小山那双瞪着的眼皮合上，又用手背将他嘴角的水擦了。

她回过来，看了二官一眼，那脸上竟浮起一丝笑意，低声道：“他走了。”二官那心还在狂跳，他赤着身子，那物事半软着耷拉在腿间，上面还沾着亮晶晶的黏。

他声音发颤：“真……真走了？”二娘点了点，走上前去，伸手替他擦了擦那物事上黏糊糊的体，那动作轻柔又自然，仿佛方才死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猫狗。

她将那汗巾丢在一边，将二官的裤子替他提上，又系好裤带，在他唇上亲了一，低声道：“你快走，从后门回去，莫让看见。余下的事，给我便是。”

二官这时才回过神来，他匆匆穿好上衣，又看了那张床上的小山一眼。

那老儿歪着，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个睡着了的瘪的老猴子。

二官心中虽有些慌，可更多的却是一阵说不清的如释重负——这老东西终于死了，二娘便是他的了。

他不敢久留，只又看了二娘一眼，便转身匆匆下了楼，从后门翻墙回了自家。

二娘听着后门轻轻阖上的声音，方才转过身来，看着床上的尸身。

她叹了气，那叹息里没有悲戚，只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倦。

她在床边坐下，伸手理了理小山散的鬓发，中低声道：“当家的，你莫怪我。你活着的时候，我没得过一天好子；你走了，我反倒能过几天舒坦子。下辈子投胎，莫再这般小气算计了。”她说着，从床拿起那方方才擦过秽物的汗巾，在掌心里揉成一团，塞进了袖中。

然后她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当家的！你醒醒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那哭声又尖又响，在寂静的夜里远远地传出去，惊起了隔壁院子里的狗，汪汪地叫成一片。

二娘一边哭，一边将桌上的药碗、茶盏推倒了几只，制造出慌的模样。

她又跑下楼去，敲开了张仁的房门，哭喊着道：“张叔！快起来！当家的……当家的他去了！”张仁从睡梦中惊醒，披了衣裳跑上楼，一看小山那模样，也吃了一惊，连忙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确认已是死透了，便也慌了神，道：“二娘莫急，我这就去请韩舅爷来！”

张仁跑出去叫的工夫，二娘便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抹着眼泪。

她的哭声渐渐低了，变成细细的抽噎，可那眼睛里却没什么泪，只在眼角涂了点唾沫，装出哭过的样子。

她心里早已盘算好了：明便让去请韩一杨，让他持丧事；到时候二官过来帮忙，众只会夸他念旧、讲义气，谁也不会往那处想。

次天一亮，张仁果然请了韩一杨来。

韩一杨进了门，见了小山的尸身，也是长叹一声，对二娘道：“侄媳节哀，死不能复生，后事要紧。”二娘便抽抽噎噎地应了，由着韩一杨张罗起来。

买棺木、设灵堂、请道士、发讣告，一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