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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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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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告诉她,一个连兄弟的老婆都要睡的男能有多

和专一?

反正,我不信。

我承认,我现在的心理已经有些扭曲了。自从在礁石后面听到那段对话之后,

我对王原的所有判断都自动往最坏的方向滑。他求婚,是真的韩露娜?还是因

为韩露娜家里有钱,听说她妈韩秋霜的公司做得不小。早不求婚,晚不求婚,偏

偏在韩露娜得病,希望渺茫的况下求婚。他是什么东西,安的什么心,用

想都知道。

我没把这些话说出。韩露娜正处在脆弱的时候,我不能拿我的暗去砸她。

况且,她拒绝求婚已经是既定事实,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那要不要告诉妻子,告诉她王原是什么呢?我刚有这个想法,另一个声音

就在疯狂嘲笑我∶你的老婆知道王原有朋友,不依然与王原保持关系,难

道你老婆不知道是非对错?她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吗?她那么聪明,当然

知道,但她依然与王原偷三年。你跟家讲道理,家跟王原讲感,而你不

过是家感世界里的可怜虫。

我左思右想,扯了扯嘴角,说∶「你不要想太多,好好保重。」

走出韩露娜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双手

搭在方向盘上,盯着挡风玻璃外面路灯下空的街道。

我掏出手机,从手机里调出那些照片。

我翻开那张方玲靠在王原怀里的照片,把画面放大,盯着她的脸。她的眼神

温柔得像一汪水,嘴角翘着,下微微扬起,一脸甜蜜幸福。那种状态,我已经

不记得什么时候在她脸上看到了。

我又往前翻了几张。有一张是二年前的秋天拍的,方玲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

站在一个古镇的巷子里。背景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西塘」两个字。那年秋

天,方玲跟我说要去杭州出差,有个重要客户。

她去了西塘。原来「重要客户」是王原。

我放大地图查了查路线,从杭州到西塘,开车不到两个小时。

我把手机锁屏,扔在副驾驶座上。胃里一阵翻涌,像是吃坏了东西,又像是

某种更的、说不清的恶心从身体最里面往外顶。

我掏出烟,点了一根。烟雾被夜风吹散,飘向车窗外面。

回家的路上,方玲发来微信:「加班结束,马上到家。你饿不饿?我带点夜

宵回来?」

「不用,我吃过了。」

「那你等我,我买你吃的那家肠。」

我没再回。

车窗外,珠江新城的灯火璀璨地铺展开来,像一匹缀满碎钻的黑缎。这座城

市的夜晚永远明亮,永远热闹,永远有无数个窗亮着灯,藏着无数个不为知

的故事。

我的故事,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到家时方玲已经在了。她换了件连衣裙,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两盒打包的

肠,还冒着热气。

她抬起:「回来了?这么晚?」

「一个同事有事,过去帮忙搭了把手。」

「哦。」她没追问,看了看我衣服,「你身上怎么这么大烟味?」

「同事散的,应酬抽了一根。」

方玲抬起看了我一眼,眉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肠趁热吃。」她挤出一个笑容。

我走过去坐下,揭开打包盒的盖子。肠晶莹剔透,淋着酱油,撒了葱花和

芝麻,香气扑鼻。是我最的那家。

「你今天还去哪了?」方玲随问。

「没去哪,随便走了走。」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肠放进我碗里,「多吃点。」

我低吃肠,软糯的米皮裹着鲜虾和蛋,酱汁咸香。

「你今天去看露娜了?」方玲忽然问。

我手上的筷子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妈发微信给我了,说谢谢你去看她。」方玲看着我,眼神很平静,「你

什么时候跟露娜这么熟了?」

「顺路看看。」

方玲的动作顿了一下,极轻微,几乎看不出来。「她怎么样?」

「不太好。病挺严重的,需要肝脏移植。」

方玲垂下眼睛,筷子在碗里搅了搅:「这么严重?王原知道吗?」

「知道。」

她没再说话,低吃。我看着她,忽然问:「王原打算跟她求婚,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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