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但那只眼睛里的瞳孔还是放大的，嘴唇上泛着水光，下唇被亲得微微肿了一点，颜色比平时。

“都怪你。”

她把手从脸上拿开，抓起纸巾胡擦了擦嘴角和下——那里还留着刚才溢出来的唾痕迹。

擦完揉成一团塞进袋，拿起筷子，低着开始吃面。

吃得很快。像是在用咀嚼掩饰什么。

但她的耳朵一直红着。

吃了几之后，筷子停了。

“……你嘴里。”

声音很小，从帽兜里传出来。

“有家的味道。”

“嗯。”

“……家嘴里也有你的。”

她又低吃了一面，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比冰美式那次浓多了。”

说完她把脸埋进碗上方的热气里，用蒸汽遮住自己的表。

“……下次。”

声音从热气后面飘出来。

“找个没的地方。”

“家想亲多久就亲多久。”

“不要被打断。”

她从碗沿上方露出半只眼睛，看了我一下。

我的舌根还残留着她腔里那微甜的余味。

“……你快吃。面坨了。”

她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边。

“吃完送家回宿舍。”

“路上……”

声音又变成那种黏糊糊的、尾音往上翘的调子。

“让家再闻一会儿。”

“今天的份还没闻够。”

她把一大筷子面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补了最后一句：

“……嘿嘿。”

往一周之后，我俩在外面租了房子同居了。

走廊里来往，下午四点半刚下课的学生像水一样从各个教室涌出来。我靠在走廊尽的窗台边刷手机，等莫加多尔那边的法语课结束。

她的教室在这层楼的另一。按课表，还有三分钟下课。

手机屏幕上是她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家快下课了。你在哪。】

【走廊等你。】

【嗯。】

隔了大概三十秒，又来一条。

【今天穿了裙子。】

没没尾。我还没来得及回，第三条跟上来了。

【不是为了你。天太热了。】

【……也不是完全不是为了你。】

【你不许笑。】

我把手机收进袋的时候，走廊那教室门开了。

学生三三两两走出来。莫加多尔是最后几个出来的——她总是最后走，等散得差不多了才起身收东西。

今天确实穿了裙子。

一条黑色的a字裙，长度到膝盖上方十厘米左右，搭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卫衣。

帽兜照旧扣在上，刘海遮着眼睛，书包背在一边肩膀上，缩着肩低着走路，视线落在地面。

裙子布料很薄，走路时裙摆随步伐轻晃。

她的腿没穿丝袜，光的小腿白得有点晃眼，膝盖内侧能看到一两条淡青色血管。

大腿被裙摆遮住了，但因为布料薄，走动时偶尔能看到腿根处的廓——感十足，缝隙在裙摆的影里若隐若现。

她没看到我。

低走路的习惯让她视野只有脚前方一米左右。我站在走廊尽，距离她二十多米。

走廊里的越来越少。

经过她身边的学生没跟她打招呼，她也没跟任何说话。

一个低着，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一点，伸手推了推，继续走。

走到距离我大概五米的时候，她抬了。

刘海底下那双紫色的眼睛从地面移开，往前方扫了一下——对上了我的视线。

脚步顿了一下。

很短。

大概零点几秒。

然后步子变快了，从慢悠悠的散步变成小碎步快走，裙摆因为加速晃得更厉害，大腿内侧的皮肤在裙摆翻飞的间隙里一闪而过。

我还没站直，她就撞进来了。

不是扑上来的那种撞，是走着走着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嵌进我胸。

额抵在我锁骨上，书包从肩膀滑下来挂在手肘，双手缩在袖子里搁在我腰侧。

胸腔被她的额顶了一下，心脏跟着震了一拍。

“……嗯。”

很轻的鼻音。鼻尖隔着校服布料抵在我胸，吸了一气。

“充电。”

“走廊上还有。”

“家不认识他们。无所谓。”

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