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把鼻涕一把泪

而来，他才猛反应过来，所谓的金丝雀，根本不是他以为的只要长得好看、安稳做事就能拿钱，而是要卖。

袁满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对方把他往床上带的时候，袁满几乎是本能反应，攥紧拳狠狠了挥过去，慌间连打带躲。

挣脱开后也不回地往外跑，连电梯都不敢等，顺着楼梯一路狂奔下楼，直到跑到来往的大街上，才敢停下脚步大喘气。

冰凉的晚风拍在脸上，委屈和后怕一齐涌上来，袁满蹲在路边，眼圈通红，鼻尖泛酸，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起来，是那个男发来的语音，倒没有恼怒，带着点包容：“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全。以后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了，都可以再来找我。”

袁满盯着那条语音，心里又又涩。

他原本以为找到了赚钱的捷径，能早点还清那笔天价赔偿，可到来，不仅路走不通，还平白受了一场惊吓。

晚风带着的凉意直往袁满心里钻，他蹲在路边，满心的难过无法言说。

不仅工作搞砸了，还闹出这样的事，他没脸去找江乔，更不敢给江乔发消息添麻烦。

袁满茫然地点开通讯录，点开那个备注“哥”的号码，犹豫再三，还是颤抖着按下语音键。

可语音发出去的瞬间，屏幕上赫然是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袁满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许久，眼眶越来越热，鼻尖酸得厉害。

他翻遍整个手机通讯录，竟没有一个能说心里话的。

来来回回划了好几遍，最后停在陌生又可的像上，是施承泽。

手指不受控制地按下语音键，袁满吸了吸鼻子，委屈又无措的开道：“对、对不起……我可能……还不上你的钱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接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那条短短几秒的语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好不可怜！

袁满那段带着哭腔在手机里循环了第二遍。

施承泽无意识的点开第三遍，自己从到尾都没让袁满赔过那只表，反倒是袁满自己每个月雷打不动转来两千五。

如今哭得这么可怜，是想做什么？

施承泽突然瞬间闪过会所初见时，袁满睁着无辜的眼睛，直白问能不能当金丝雀的模样；又想起前几天在饭店，少年穿着服务员制服，局促又乖巧的样子。

多半是在外面打工吃了苦，受了委屈，又不想踏踏实实熬子，所以又打起了歪主意，想用这副可怜模样博取同，继续走捷径。

这么看来，这小卷毛看着老实，心思倒还挺，有点小聪明，也有点心机。

可这么想着，施承泽还是忍不住又点开了语音。

少年带着浓重音的哽咽声，没有半分刻意讨好的油腻，反倒净清爽。施承泽沉默片刻，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

他停在转账界面，却又顿住。

给多了，怕是会助长这小卷毛的贪念和野心，让他更加认定走捷径才是正道；可给少了，又想起那少年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算不上宽裕。

犹豫再三，施承泽最后转了三万块过去。想了想，又把这两个月袁满陆续转来的五千块，一并发了过去。

袁满立马回了一条语音，语气慌慌张张，带着浓重的鼻音，“施先生，俺不是要钱的，对不起对不起，俺不是故意骚扰你……俺今天才真正知道啥是金丝雀，俺以前不懂，以后不会说了。”

施承泽听完语音，紧接着就弹来袁满的视频通话，他微微一顿，划开接听。

镜里晃出袁满那张糟糟的小脸，还是那软乎乎的小卷毛，眼圈红彤彤的，脸上挂着未的泪痕，一看就是刚哭了很久。

明明可怜得不行，却还努力对着镜傻笑：“晚上好，施先生……你的手，还好吗？”

施承泽见状直接了断的问道：“还好，你这次又哭什么？”

原本已经平复些许的袁满，被他这一问，心底所有的委屈瞬间又涌了上来。

他瘪着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诉苦，话都说不连贯：“我、我被饭店开除了……他们都说是我的错，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还有我之前不懂事，说要当你的金丝雀，但是现在知道了，我也做不好……我哥也不理我，我找不到工作，欠你的钱，我一辈子都还不上了……”

越说越难过，袁满哭得鼻子都通红，清鼻涕顺着往下淌，自己都没察觉，只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模样很是狼狈。

施承泽看着镜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鼻涕都哭出来的小卷毛，无奈开：“先找块卫生纸，把你鼻涕擦了。”

现在施承泽有点相信袁满不是想勾引自己了，毕竟，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实在算不上什么高明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