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徐老头初尝风月，柳娘子另觅温存

热的牝户，还有她说的那句——“老丈比谁都好”。

他这辈子从没有夸过他好。

码上的叫他“老徐”，嫌他慢，嫌他闷，嫌他老不中用；沈远叫他“徐老丈”，那不过是客气，跟叫“喂”也差不多。

可方才柳氏说，“老丈比谁都好”。

他明知道这是热时随说的话，做不得数，可他还是忍不住反反复复地咀嚼这几个字，把它们嚼碎了，嚼烂了，吞进肚子里。

这一夜，他在船尾坐到天亮，旱烟抽了一锅又一锅。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才慢吞吞地起身，拿起扫帚，开始洒扫甲板。

沈远醒来时，已是上三竿。

他痛欲裂，苦舌燥，勉强支起身子，接过柳氏递来的醒酒汤灌了下去。

柳氏依旧如常，温柔小意，低眉顺眼，端着空碗出去时还轻声说了句“东家昨晚又喝了不少，今儿好好歇歇，莫要太劳累了”。

沈远“嗯”了一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又躺了回去。

徐老在船补网，手里的梭子穿梭不停，听见舱里沈远和柳氏说话的声音，也不曾抬一下。

他的旱烟叼在嘴角，一明一灭的，看起来与往并无不同。

只有柳氏从他身边走过时，他手中的梭子才会微微顿一下。

柳氏也不说话，只是弯下腰，捡起他掉在甲板上的梭子，轻轻放在他手心里，转身便走了。

徐老握着那枚还带着她体温的梭子，低着，继续补他的网，动作比往更慢了。

有诗为证：半百孤舟独自行，一宵软玉是前生。

无心柳柳成荫，有意栽花花不荣。

冷眼旁观看世态，热肠暗许报多。

世间多少亏心夜，尽在更无听。

不知沈远能否察觉船上这微妙的变化，这三同舟的子又将生出何等波澜，且听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