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足

脚踝，整截裹在浅色薄丝里的小腿，就这么明晃晃地横在了我的裤裆前。

左腿被我捞上来的那一瞬，她整条脊背骤然绷得笔直，横在我大腿上的脚背死死往下压成一条僵硬的直线。那只白底软胶拖鞋瞬间脱离了她圆润的脚后跟，晃晃悠悠地悬空挂在她脚趾尖上。透过透明加固的浅色袜尖，能清清楚楚看见她里的五根脚趾，尤其是那根略长的二趾，正拼了命地往回勾住拖鞋内沿的塑胶帮子，趾骨关节因为发力绷出了五个发白的小凸点，她连半气都不敢松。

她的右手在取景框下沿摸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背想往下推，可我手腕子钉得死死的纹丝不动。她推不开，五指一收改掐住我小臂内侧的皮，可为了稳住取景框里那两条端庄平直的锁骨不跟着晃，她连三分力气都没敢使出来，修短的指甲盖只是软绵绵地陷在我皮肤表面。

我低垂着余光，右手掌心严丝合缝地贴上她浅色的小腿肚，满把攥住那团绷紧的腿。平时捏着软乎乎的一团，这会儿筋膜全绷紧了，连脚踝内侧那块凸起的踝骨都把薄丝顶得泛了白。我指腹顺着滑溜带涩的丝面从脚踝骨慢悠悠推到膝弯，再顺着小腿内侧滑回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直冒火。我爸正在屏幕那看着呢，我妈这条裹着丝袜的腿却正在我手心里攥着随便摸。

我爸在屏幕里半点儿异样都没瞧出来，还在慢吞吞絮叨工地新进了一批螺纹钢下午得去抽检，又顺嘴问她花店房东这阵子有没有打电话催房租。我的大拇指正巧刮过她膝窝后侧绷紧的两根软筋，她喉咙猛地滞了一下，咽了半唾沫，应答我爸的声音比平时慢了足足半拍，才找回平时亮堂的调子接上。

「没催，房东挺好，都好着呢。」

「那就行。」我爸点点，「缺钱了说。」

前前后后说了十来分钟，我爸那边有喊他去工地现场转转，他准备挂电话，看着屏幕里并排挨坐在一起的我们娘儿俩，眼神停了两拍，温和地多补了一句。

「家里有航航在，我放心。」

「那可不，你儿子现在能着呢。」她笑着接，「行，你也在那边注意身体。」

她伸手按下红色的挂断键，手机屏幕啪地黑了下去。

就在屏幕黑掉的同一瞬间，横在我大腿上的那条丝袜小腿猛地往回一抽，丝面擦过我的裤布发出刺啦一声轻响。她脚趾尖死勾了一路的白底软胶拖鞋彻底脱了钩，啪嗒一声脆响砸在客厅冷硬的地砖上，弹了一下。

她猛地转过身，冰丝v领下的胸剧烈起伏着，抬起右手食指直接戳到我鼻尖前，压了一路的嗓门当场炸开。

「你胆儿是越来越肥了啊！你爸搁那呢，你也敢上手？」

我往沙发靠背上一瘫，咧嘴嬉皮笑脸地顶了一句。

「镜又拍不着。」

「拍不着你就敢？」她瞪圆了杏眼，眼尾的浅纹全立了起来，气急败坏地骂，「越来越过分了你，管不了你了还！」

我仰着脸等着她下一句搬出万一让你爸瞅见咋办来压我，可她嘴唇动了动，胸重重起伏了两下，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儿里。数落了一整圈，那个最该拿出来镇我的理由，她半个字都没提，屋里只剩下她急促的鼻息声。lt\xsdz.com.com

她垂下戳着我鼻尖的手，没再看我一眼，弯下腰去，伸手把地砖上那只歪倒的白底软胶拖鞋捡起来，搁回脚边重新把丝袜脚套进去。直起腰的当，她的目光顺着茶几玻璃板滑过去，在玻璃板底下压着的那张一家三旧合影上停了半秒，相片边角还留着上回停电刮剩下的半道白蜡茬子，她嘴角抿着没出声，转身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进了卫生间。

门掩上，里哗哗的水流声响了一阵。等她再拉开门走出来时，脸上那层豆沙红和底已经洗得净净，琥珀纹大抓夹拆下来攥在手心里，微湿的棕卷发松散地披在肩。她径直走进主卧待了两分钟，再出来时，那条灰绿冰丝连衣裙已经脱下来搭在弯起的小臂上，身上重新套回了那件洗得发软的浅蓝碎花旧棉睡裙。

一整个下午，她提着塑料水壶在阳台给那几桶玫瑰和洋桔梗剪根换水，咔嚓咔嚓的剪刀声隔着客厅传过来。我在次卧对着电脑屏幕看cad图，一根管线拉了三回才拉直，谁也没去招谁。傍晚她熬了一锅绿豆大米粥，炒了一盘咸菜丝，我们俩隔着餐桌面对面坐着吃，竹筷子碰在白瓷碗沿上叮当响，桌上的话比平时少了小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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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我在厨房刷完碗出来，客厅电视照常开着演八点档年代剧，沙发角的落地灯漫出一圈暖黄的光。我们娘儿俩各坐布艺沙发一，中间隔着一尺来宽的空当。屋里静了一大阵子，只有电视里男主角拉家常的对白声和厨房冰箱压缩机嗡嗡的低鸣。

她身上套着那件洗脱了浆、软塌塌贴在身上的浅蓝小碎花旧棉睡裙，两条裹着薄丝的腿盘在沙发坐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