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都这样了。”
再往后,没
说话了。
赵大妈的
像两天没冒泡。全楼嗓门最亮的
,昨天核酸排队都不搭腔。搁以前,群里这种场面她第一个到,语音条能发一串。
陈姐的接龙还停在暂停状态。最后一条是她前天发的。
“暂缓,等通知。”
我把手机递给我妈看那条“大家保重”。她凑过来看,就着我的手,没接手机。离得近,我闻到她
发上隔夜的洗发水味,淡了。
看完她坐回去,接着掰那半拉馒
。
“这家
,说话挺体面。”她说。
“嗯,没骂街也没卖惨。”
她嚼着馒
,腮帮子动得慢。过了一会儿又说:“孩子才上小学。”
我没接这句。这句没法接。
我低
喝粥。粥有点烫嘴。
吃完饭她收碗,我擦桌子。抹布过到第三遍,她说:“行了,桌子让你擦出坑了。”
我放下抹布。她端着碗进厨房,水龙
开了,哗哗的。
白天小冯的核对电话没打来。
昨天群里说挨户核对行程,十二栋一溜门牌号
过去,到一五零二这儿,电话一直没响。
我妈手机充着电,搁在茶几上,屏幕朝上。
谁也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排得靠后。也许。
没
提这个。
…………
上午她端着那盆绿叶菜去阳台择。
菜是前儿到的,小油菜和菠菜混着,装在一个不锈钢盆里。
她把小凳搬过去,盆搁在腿上,垃圾袋挂在小凳腿上,手指把袋
在凳腿横梁上绕了两圈,挂牢。
平时她择菜快得很。黄叶子掐下来甩进袋子,一棵接一棵,手起手落,菜帮子磕盆沿,嗒,嗒,带响的。
我在客厅擦哑铃。
阳台角落那对哑铃,铁的,封控这么久就靠它们。我拿了块湿抹布,先擦左边那只。铁是凉的,擦过去一层水汽,抹布一让开,铁面又暗回来。
擦完一遍,又擦一遍。
擦到第二遍的时候我发现,阳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掐菜的声。没有菜帮子磕盆沿的声。
我从客厅看过去,只能看见她的侧影。
背还是直的。
她坐了十几年瑜伽垫,蹲小凳上背都不塌,脖子拔着。
手可放在盆沿上。
择到一半的那棵油菜捏在她手里,根朝下,叶子上还挂着水,一直没动。
她的脸朝着楼下。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朝着十一栋那个方向。
封条从咱家阳台看不见正面,只能看见那个单元门的一角。她就看着那一角。
楼下有救护车声远远过了一趟,没进小区,往南去了。声音拉得长,过去之后,楼又静下来。
她的肩膀动了一下。就一下。
管道里谁家冲水,哗哗一阵,过去了。
1602今儿一天没动静,平时这个点儿,楼上的小媳
该起来走动了,地板该有拖鞋声。
今天没有。
全楼都在消化那张封条。
我手里的抹布在哑铃上转圈,一圈,又一圈。铁让我手心的汗焐得不凉了。
她捏着那棵菜,捏了多久,我没看表。反正我哑铃擦到第三遍的时候,她站起来了,端着盆进屋。
盆里的菜,跟端出去的时候差不多少。
她从我背后过去,进厨房,盆搁在台面上,磕出一下轻响。
我
都没抬,抹布在哑铃上搓得飞快。
那盆菜,出去多少,回来多少。
就想到这儿。想到这儿我就起身去卫生间拧抹布了。水开得大,搓了两把,拧
,晾上。
回客厅的时候她在厨房里翻冰箱,拿
,化冻,说明中午炒油菜,再拍个黄瓜。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行。”我说,“我帮你拍黄瓜。”
“你拍黄瓜跟砸核桃似的。”她说,“一边儿去。”
这话有她平时的味儿了。我应了一声,心里却没接住这个味儿。
…………
中午菜端上来。
炒油菜,绿的,油亮,蒜片
的锅,看着没毛病。拍黄瓜是她自己拍的,搁了蒜末和醋。剩馒
熥了一屉。
我夹第一筷子油菜进嘴,舌
就知道不对了。
咸了。
咸得明目张胆,一
下去,咸味儿从舌面一直冲到嗓子眼。
她做饭二十多年,盐罐子跟她手是一体的。
闭着眼都不会抓错。
我小时候
重,她还老说我爸
淡,炒菜盐分两回搁,
一回给全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