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20份截单,明后两天到。”
她拿着手机接了一份,嘴里念叨:“五十二就五十二。
蛋省着点吃还够,这板接上不慌。”
“接。”我说,“上回那板还剩几个?”
“六个。”她说,“省着点,一天俩,能顶到新货到。”
群里还有个团购买重了的在喊转手。“含泪出,自提,排骨两份下重了,原价转,求带走。”我把手机递出屋,隔着门框给她看:
“妈你瞅这个,‘含泪出,自提’,写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她凑过来看了一眼,乐了:“都不容易。”
“这玩意儿还能下重了?”我说,“手得多滑。”
“你懂啥。”她说,“接龙那玩意儿,一不小心点两回,钱就出去了。上回你陈姐家豆油,也有下重的。”
“那她咋整的?”
“自己留着呗。”她说,“油又放不坏。”
她拿着手机回客厅,坐沙发上继续扒拉。
我站门
看了两秒,她盘着腿,袜子脚在沙发皮上蹭了一下,窸窣一声。
我回屋了,顺手把凳子上的衣服往一边拨了拨。
蒸屉的纱布搭在屉上,早上晾的,这会儿
透了。纱布边上有几个面点子印,是前天蒸馒
留下的。
晚饭她话密。
馒
就剩菜,蛋花汤。
汤里蛋花打得碎,她舍得放蛋,一锅里打了俩。
我刚坐下,她手机响了,孙丽的语音。
她看了一眼,直接外放,手机往桌上一撂。
孙丽的嗓门从手机里冲出来。
老吴又出新碴儿了,封控在家非要自己换灯泡,说等电工等到猴年马月,踩个凳子逞能,凳子腿一歪,
从凳子上出溜下来,把窗台两盆花全砸了。
一盆茉莉,一盆吊兰,全完。
孙丽骂到一半自己先乐了,骂声中气十足,笑得也中气十足。
“哎呦我的天。”她学得眉飞色舞,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老吴这把岁数了还逞能,你说他图啥。”
“老吴叔这是给封控生活添彩呢。”我说。
“添彩?添
!”她乐,“你孙丽姨心疼那两盆花,茉莉养四年了,眼瞅着要开。”
“让老吴叔赔。”我说,“解封了上花市搬两盆回来。”
“他敢不赔。”她说,“你孙丽姨能把他皮扒了。”
她乐完,手机一翻,想起什么来:
“哎,下午群里那个‘含泪出’的,你猜谁家?”
“谁家?”
“三单元老刘家。”她说,“团购手一抖下了两份排骨,他媳
在群里发的语音,六十秒,骂了五十八秒,最后两秒喘
气。”
“床
打架床尾拼单。”我说,“你再看前天吵架那家,今儿不又在陈姐那儿拼上
蛋了。”
“就你会说。”她夹一筷子菜,“吃你的。”
我扒了
饭。馒
是前天蒸的,热了热,皮有点
,瓤还软。蛋花汤有点烫,我吹了吹。
她筷子在半空顿了顿。
“对了,六一。”
“嗯?”
“看样子够呛。”
尾音往下掉了半度。这话说完她自己把话捞了回去:
“馆子先欠着。”
“欠着行,利息就算了。”我说,“到时候加个锅包
。”
“锅包
你不天天吃啊?”
“那能一样么。”我说,“馆子里的锅包
,汁儿是汁儿,壳儿是壳儿。”
“行。”她说,“欠着,妈说话算数。”
她说完起身收碗。碗摞起来,筷子架在上
,她端着进厨房。水龙
开得比平时大,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半个厨房。
“妈,我刷吧。”我喊。
“玩你的游戏去。”她喊回来,“这几个妈顺手就洗了。”
我在桌边又坐了会儿。手机上大鹏发来消息:〈整不整,七点半也行〉。我回:〈八点〉。
厨房里水声停了,她擦着手出来,看我一眼:
“玩你的去吧。”
“好嘞。”
晚上跟大鹏开黑,打到十点。
他那边单位发了一堆东西,封控福利,他跟我显摆了半宿。
我一边打一边嗯嗯啊啊,有一把走位失误,让对面抓了。
大鹏在那
喊:“航哥你咋回事,魂儿让谁勾走了?”
“困的。”我说。
“才几点你就困。”
“白天让我妈
练来着。”我说,“瑜伽课,压腰。”
“阿姨还练瑜伽呢?”大鹏来了
神,“阿姨身材可以啊。”
“滚,我妈。”我说。
“我啥也没说啊。”大鹏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