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集团苏家的少公子，风华正茂的年纪，长的还那么英俊，却从不出去沾花惹，一心一意地就对我一个好…我生病了，会喂我吃药，甚至还会把饭菜端到我床上；我来姨妈了，会给我灌热水袋，还会给我揉肚子按摩；我有什么担心、有什么难过，都会第一时间来安慰我、开导我，还总是像现在这样，抱着哄我…这种事说出去…恐怕都没能信的。”

她垂下，叹了气：“…还不仅仅是这些…你的家，对我也好的过分。曼妮姨手把手地教我怎么做甜点、楚姨总喜欢拉着我聊八卦、婉清姨和静秋姨给我提供的工作机会，是很多求都求不来的…她们真的，对我好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去形容了。而且，苏离…你知不知道，那天去免税城购物，几位阿姨给我花了多少钱？”

我摇了摇，除了那块表是我买的，其他的我真没注意。

那张黑卡是家里的，关联的是父亲的直属卡，家里几位夫都有权限使用，目前还不到我去关心里面的流水。

“…四十六万。”她认真地望向我，一字一句道：“一共四十六万。婉清姨给我买的la prairie的护肤套装，三万多；曼妮姨买的那条tiffney的项链，两万块；静秋姨带我去试的那条裙子…就是说很衬我，能在正式场合穿出去的那条…也要三万多块钱…”

说到这，她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却还是吸一气，接着往下说着：“…楚姨给我买的那款香奈儿的包包…是店里的展示款，家本来是不卖的…那个包…要十一万。然后…还有伯母…伯母说让你给我挑块表。”

她停顿了下，然后抬起手腕。

光落在她雪白的腕间，一只璀璨夺目的士腕表正闪着光芒，淡色的表盘温润间显出一丝淡紫色，钻圈的流彩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那是我当时能在免税城找到的最好的一款——江诗丹顿的纵横四海限定款。

“…为了买下这块表，你花了26万。”方雪柠轻轻地说着，眼神微微散开，透着些许迷茫：“…而且我知道，如果当时免税城有更贵的表，你一定还会花更多钱的，对吗？”

我沉默了片刻，随即揽紧了她：“…那是因为你值得。”

她摇了摇，呼吸了一下：“…苏离，你知道我每个月的生活费是多少钱吗？”

我盯着她，再次沉默。

“不算房租、水电网这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我每个月的生活费是一万块钱。”方雪柠咬着唇，笑得有些黯淡：“晓雯她们知道我有钱，背地里叫我‘小富婆’什么的，还经常开玩笑似得怂恿我请她们吃饭。苏离…你知道吗，我们大学里那些同学，条件好的，每个月能有两到三千的生活费，而条件差的，可能顶多只有五百块。五百块啊…现在点个最便宜的外卖都要十几块钱呢，他们平常到底吃的是什么？虽然…虽然我平常很节俭，但是心里还是觉得自己的家境已经很好了，比其他要强太多太多了——”

“结果…你们一家…一天就给我花了四十多万…我们…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啊…”她的话语有些了，眼角已经渗出了泪珠，突然低下了脑袋，微微啜泣起来，“…这种…这种事，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我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为什么…我到底凭什么…凭什么被你看上…她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突然觉得有点心疼，又有点无奈。

这丫什么都好，就是容易钻牛角尖地胡思想，再赶上生理期将近，绪自然被放大了几分。

我本想像往常一样半开玩笑地哄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时候，玩笑反而轻佻了。

我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替她拭去眼泪，认真地望着她：“雪柠，我问你一个问题。”她抽噎着，泪眼朦胧地看我。

“你配得上吗？”我说，“你先把‘苏离的朋友’这个身份忘掉，单说你这个——你配得上别对你好吗？”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听好。”我把她往怀里按了按，让她的耳朵贴住我的心，“你觉得，是因为你运气好，才让这么多把你捧在手心上护你，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为什么偏偏落在你上？曼妮姨教你做甜点，虽然东西并不难做，但是你学得用心，记得住她随提的每一句要点；楚姨拉着你聊天，是因为你从来不嫌她絮叨和八卦，每次都捧着脸听得津津有味；婉清姨和静秋姨把工作机会给你，是看中你的能力和心境，觉得以你的成绩和天赋，配得上她们给你的机会。她们疼你，不是因为你是‘苏离的朋友’，是因为她们看见了方雪柠这个。”她在我怀里僵了一下，眼泪慢慢止住了，痴痴地望着我。

“至于我——”我低，吻了吻她的发顶，“你总说是我照顾你，可你忘了吗？上次我重感冒，烧到三十九度，是谁逃了半天的课跑来照顾我？我昏昏沉沉地说想吃粥，你熬糊了一锅又一锅，最后端到我面前的，是你自己尝过、觉得‘勉强能’的那一碗。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