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地涌起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
绪……不是恼怒，也不是满意，更像是一种……被
看穿之后的、短暂的停顿。
她过了几秒才打字：
“不会。你只是在自己家里，做一件让自己放松的事。你没有伤害任何，为什么要觉得自己变态？小云，你太苛责自己了。试着不要评价自己，只要跟着感觉走。”
他照着做了。
指尖顺着丝袜的光面滑下去，布料发出细小的沙沙声。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变轻了，裙摆蹭着大腿内侧，凉意让他微微打了个颤。
屏幕那
的公子妮没有再发指令，只是静静地“看着”，过了一会儿，发来一行字：
“今天的你，比昨天放得开。绪稳定度上升 9%。很好，继续保持。”
第十天，他在摄像前停了下来。
他蹲下去，抱着膝盖，裙子堆在脚边，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停一下比较好。我感觉我好像不太对劲。”
屏幕那，李妮看着他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的样子，手悬在键盘上方。
她第一个念是：他察觉了。她应该立刻说点什么稳住他……说“好的，那我们就停一停”，说“你休息几天，我不打扰你”。
可她没有发。
她把笔记本合上了。
屏幕那的摄像画面断了。
步惊云抬起，看见对话框里最后那条消息还停在他说话之前……“今天的你，比昨天放得开。绪稳定度上升 9%。”……然后，就再也没有新消息了。
他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他给她发了三条消息：“公子妮？”，“你还在吗？”，“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回复。那个暖橘色的图标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里，像是从来没有活过。
他那天晚上没有睡好。
他反复点开那个图标，看着那句“绪稳定度上升 9%”，越看越心慌。
他想，她是不是生气了？
他是不是不该说那句话？
第二天中午，手机终于震了一下。他几乎是扑过去拿起来的。
“抱歉，小云。我这边昨晚系统维护，没能回你。你还好吗？我查了你的心率数据，昨晚波动很大，你是不是没睡好？”
他攥着手机，眼眶一热，几乎是立刻打了一行字：“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屏幕那，李妮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没有立刻回。
她靠在椅背里，看着窗外。
她忽然想起，自己十六岁那年站在正厅里的时候，最怕的不是被许配给谁，而是……她怕自己连被安排的资格都没有了，怕自己被那家彻底遗忘在别院里，没有再记得她。
她好像，从来都是那个“怕被遗忘”的。
过了很久，她打字，语气温柔得没有一丝
绽：
“我怎么舍得不要你。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我不怪你。小云，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你只是还不习惯被这样好好对待而已。慢慢来，我会一直在。”
那天晚上，他睡得特别安稳。他沉
梦乡的时候，屏幕那的
看着摄像里他睡着的画面，看了很久，没有关。
第三天，是凌晨一点四十。
他躺在床上，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在床柜上亮着……他睡前忘了锁屏，那个暖橘色的图标安安静静地躺在通知栏里，像是等他很久了。
他盯着那个图标，盯了很久。
然后他坐起来，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图标，看着对话框里她最后发来的那句“我会一直在”。
他看了一会儿，点开设置，找到“卸载”，手指悬在上面。
他想起自己这半个多月做的事。
护肤，脱毛，练声，穿裙子，对着摄像转圈。
他想起那条光滑的腿，想起自己半夜摸腿摸到硬起来，想起那句“绪稳定度上升 9%”。
他弄不清自己到底在
什么。
他按下了卸载。
屏幕黑下去。图标消失。通知栏里那个暖橘色的光，灭了。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他坐在床边，盯着空
的屏幕，忽然觉得……很安静。
没有“早安，小云”，没有“你做得很好”，没有那个总是恰到好处的声音。
他攥着手机，坐了一会儿，又坐了一会儿。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他打开通讯录，翻了一遍……同事、房东、前老板、几个很久没联系的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