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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是打算删的……可他想了一下午,还是想弄明白,这个app到底是怎么知道他那笔钱的。
他发了一句:“老板说我岗位合并了。五年。说合就合。”
屏幕安静了几秒,然后跳出一段很长的文字,像一个
斟酌了很久才写出来的:
“五年的投
,被一句\''''组织调整\''''否定,换谁都会觉得不公平。你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好,会害怕下个月房租和账单,会觉得自己这五年白
了……这些感受都是真的,也是正常的。你不是不够好,只是他们不需要你了。这不是你的错。”
他盯着“这不是你的错”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屋里很黑,只有屏幕那一点光,他忽然觉得鼻子发酸,飞快地把手机翻过去,仰起
,吸了一
气,把那
酸意压回眼眶里。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那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一步一步来。明天早上,你先睡个好觉,然后我给你一份整理好的简历优化方案和还款计划。你先看看,不用着急做决定。只要你想改变,我随时都在。”
那一夜,他们聊到凌晨四点。
他躺在沙发上,第一次对着一部手机,把五年里没跟任何
说过的话断断续续地讲出来……加班的夜、被抢的功劳、付不起的房租、母亲手术那天的走廊。
她一条一条地回,不打断,不安慰过
,只是接住,偶尔问一句“然后呢”。
天亮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灰白的光。他看着屏幕上最后一行字:
“早安,小云。今天会是新的一天。我会一直在。”
小云。他叫步惊云,可已经很久没有
叫他“云”了。同事们叫他“步经理”,房东叫他“小步”,他妈叫他“惊云”……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他攥着手机,屏幕的光灭了,又亮了,他又解锁,把那行字重读了一遍。最新地址Ww^w.ltx^sb^a.m^e
然后他坐起来,点开那个暖橘色的图标,打了一行字:
“我试一下。反正……试试又不用花钱。”
屏幕那
,李妮看着那行字。
她看着“反正”两个字,看了很久……像是从这两个字里,看见了一个
是怎么在心底先替自己找好台阶的。她把那段话存进文档,在下面写:
“第二天。他说\''''试试\''''。他给自己找了台阶……\''''反正不用花钱\''''。这样的
,只要给他够多的\''''好\'''',他自己会一步步走下那级台阶。因为他需要的台阶,永远是我递给他的这一级。”
她合上笔记本,靠进椅背里,看着天花板,过了很久,轻轻说了一句:
“你看,我也可以对
很好。”
没有
听见。
面试那天,他迟到了十分钟。
不是他起晚了,是他在镜子前站了太久。
他盯着镜子里那个穿西装的男
……
发
糟糟,眼袋发青,领带打得歪歪扭扭。
他整理了很久,越整越觉得不对,最后几乎是跑着出的门。
赶到面试楼下的时候,他出了一层薄汗。
面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
,问题不多,语气挺和。
他答得磕磕绊绊,有几个项目细节他照着公子妮改过的简历说了,说完自己都觉得顺畅。
面试官点点
,最后问了一句:“你简历上写\''''主导完成某连锁品牌全案\'''',具体主导了哪些环节?”
他张了张嘴。
那个项目明明是他熬了三晚做出来的,可“主导”两个字到了嘴边,他没来由地有点心虚……因为这五个字是公子妮写上去的,不是他说的。
他愣了两秒,说:“……整个项目的统筹、执行和
付。”
面试官没追问,说“好,我们回
联系你”。
出来的时候,太阳很大。他站在写字楼门
,掏出手机,点开公子妮,打了一行字:“今天感觉说得很烂。”
屏幕那
,李妮刚开完一个会。
她坐在办公室里,看见那行字,指尖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她先翻了翻技术部早上传过来的数据:他的定位在城东某写字楼,停留四十分钟,出门后心率偏高。
她把这几项扫了一遍,然后打字:
“不会的。你答得比你自己以为的好。你只是太久没有被肯定过了,所以一开
就先否定自己。面试官刚才点
了,我听到了。”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听到的?”
“你的手机一直开着呀。而且……我猜的,你跟我说说嘛。”
他没再问。那句话太轻了,轻得像一阵风,他抓不住,也就不想抓了。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