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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浮肿的卧蚕，不是很高的鼻梁，偏小的嘴
耳朵。
她一看就想起乡下看面相的大师说，她这些特点都是不好的，没有福气，没有事业，还容易忧郁。
后颈很僵硬，脑子里全是负面想法，说明她现在紧张，需要吃缓解焦虑的药，但她不太想吃，不想就这样对
绪投降。
水流在她身上冲刷时在小空间回响起水声，这应该算作“水疗”，以前没有
神药物的时候，治疗神经官能症患者基本都是靠这种天然方法。
她将自己折叠安放在装满水的浴缸里，绪却开始越来越差。
明明水只到她的胸
，却让她觉得越来越窒息，她觉得自己好像被石油粘在海面无法起飞的水鸟，整个
都又沉又重，脑袋疼痛起来。
她想哭着发泄一下，又哭不出来，只是憋着，无可奈何地揪着眉毛，用指甲掐自己的大腿
，又去抠脚底那块会疼的地方。
“泡太久了，淼淼，出来吧。”池砚秋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像羽毛扇子一样轻轻地拍在她胀满的胸上。
她看过去，他的眉间有着对她的关心。
她忽然一下就掉眼泪了，像冰冻的血管重新被暖融，不受控制地崩腾而出，水面上滴滴答答被溅出一圈圈波纹。
背后有他的手在抚摸她，按捏着她卷起来的脖子，耳边他还在说什么，她只顾着无声地哭，一个字都不想说。
一阵瀑布般哗哗哗的声音，两只手握着她的腋下把她整个都从浴缸提了起来，她身子都还在滴水，他没有管就把她拥进怀里，睡衣湿了大半。
他拿了浴巾把她裹住，托着她的
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回卧室里。
她被安放在他的腿上，他帮她擦
了身子涂上身体
，给她穿上了衣服，
发也吹了，创可贴又换了新的。
他坐在床上让她靠着他的胸给她一下下拍着背，握着她的两只手反复说着“你在想什么呢” “没事” “会好的” “不怕”。
她低着不答，他便时不时低看看她的表，见她总算哭完了，抬起泪痕明显的脸和他对上视线了，又问：“淼淼，要不要吃药？”
她摇摇，竖起手指用力戳她的太阳
，想把痛都揉掉。
医生开的药有限，前段时间突然绪不佳又吃的多，现在焦虑药还有，安眠药早没了。
为什么不去看医生开新的药？她也不知道，她下意识就抗拒。
你要坚强一点，江漫淼，不要变成依赖药物的神病。
“你最近都这样吗？”他又问。
“狗。”她答非所问，将左右手绕成圈扣住他的脖子想掐他，低落的绪使她力度不济，只是如同搭在他脖子上的毛巾般那么轻。
他知道她手上的意思就是全赖他他该去死，他手抚上她的颊，她哭得脸都红了，热得烫手。
他说：“对不起。”
她的轻笑青烟般转瞬即逝：“怪我自己脑残。”
她这种自嘲比骂他的任何话都要更有杀伤力，有病的只有她，他却也立刻染上了难以忍受的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