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拟态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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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她自认为的第一天），她从长廊一路摸到了主研究室，沿途被大小史莱姆蹭了不下几十次，但她发现了一个规律——这里的史莱姆攻击极低。

它们不会主动扑上来，最多只是缓慢地朝有温度的方向蠕动，被碰到了就伸出伪足黏上来，动作慢得让有足够时间脱身。

真正危险的不是它们的行为，而是它们的数量，以及它们无处不在。

她很快就顾不上躲了。

主研究室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塌了将近三分之一，幽暗的紫光从里灌下来，照在一排一排倾斜的书架上。

书架之间到处挤满了史莱姆，它们堆叠在书脊上，裹住了书架的木腿，在地面上形成了厚厚一层软泥地毯。

奥罗拉一脚踩进去，史莱姆的体表没过了她的脚踝，凉意透过靴子的皮革渗进皮肤里。

她没拔腿跑，而是弯下腰从面前的史莱姆体内挖出了一本被裹到一半的厚皮书。

书封已经没了，但内页还有大半完好。

她翻开第一页就差点一气没喘上来——标题栏上用工整的古通用语写着：“位面锚点理论·第三卷”。

联军报处花了整整三年试图找齐的前两卷，她只看过残章。

这里是原本。

她抱着那本书，站在齐踝的史莱姆群里，翻开第二页，然后第三页，然后是第三十七页。

时间在她翻书的时候飞速流逝，等她回过神来，脚踝上的史莱姆已经爬到了小腿肚，靴子的皮革被侵蚀出了，但她的表是满足的，满足得嘴角还在微微上扬。

像是在火场里捡到了失传的孤本，发都在冒烟了还舍不得走。

然后她发现了更处的档案室。

档案室在主研究室后面，一座被巨大石门封住的地下空间。

石门已经被撞出了一个，刚好够一个钻进去。

里面是成排的石质档案架，从地面直通天花板，架子上堆满了卷轴、笔记、实验志、法术公式手稿。

史莱姆在这里更密集，整面整面的墙都被软泥覆盖，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酸酸的气味，是史莱姆消化有机物的味道。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她在这里找到了一本实验志。

期是大概一百三十年前。

志里夹着一张疏散命令：“…试作锚点共振失败，实验体零号失去控制，史莱姆增殖速度远超预期，立即撤离，不要携带任何物品…”这段话写在志最后一页，笔迹潦得几乎认不出来。

再往后翻是空白。

他们没来得及带走的研究成果，全都留在了这里。

奥罗拉把疏散命令折好放回原处，然后开始系统地翻阅档案架上的资料。

她很快就发现所谓的“零号实验体”其实是远古便已存在的禁忌术式的变体应用——有试图用活化黏土制造可塑使魔，结果使魔失控了，造出的史莱姆在吞噬了实验室里残余的魔力后开始无限增殖。

这座研究中心里最顶尖的法师们困在层层史莱姆海洋里最终留下的所有东西，现在只有她一个在读。

衣服什么时候开始出问题的，她没注意。

一开始是长袍的下摆——在史莱姆群里蹲太久，酸黏把纤维腐蚀得酥了，一扯就断。

然后外裤，然后是袖。

她低看了一眼，嗯，烂了，然后继续看书。

有什么必要在意吗？

没，没在看，除了史莱姆。

而史莱姆对她的体毫无兴趣又或者太有兴趣了，反正两者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毕竟她又不是没在体的时候被看过。

在类世界的时候她就已经不穿内裤了。

一开始是心策划的偷摸行为，半夜从营地溜出来找个没的角落，脱光，让夜风吹在皮肤上，让月光从到脚地舔她——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感和羞耻感让她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敏感，唇在夜风中湿得不行，回去的路上还要强装若无其事。

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开始在住所里全游，又或者穿上一件薄得不行的开胸衫去酒馆，不穿胸罩，隔着衣料顶着，故意让所有靠近她的都能隐约看到那一道沟和的廓，面上维持着法师的冷静，其实只是被隔壁桌多看一眼，下身就开始滴水。

再到后来加埃克的队伍，她几乎一有机会就偷偷体溜出帐篷，甚至有一次在全体扎营时赤身体溜到了哨塔附近，差点被守夜的娜仁托娅发现，胯间已经湿了一大片。

所以当最后一件衣服被史莱姆腐蚀净的时候，她的反应只是低看了自己一眼。

赤身体，丰腴的身材在幽暗紫光下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