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没有在实时监控，他只是每隔几小时打开看一眼
志摘要。
今天下午他看到了一条记录——下午三点零一分，苏念的电脑锁屏，然后在她离开的时间里，有
动过她的工位。
他认出了自己留的那个小东西，它还嵌在主机不显眼的位置，不拆开发现不了，志显示它正常运转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任何拔下来过。
方远盯着那行记录，目光停在“设备未中断”这行字上，他既松了一
气，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他没有在苏念离开时去动过她的电脑，但是志显示，在她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她的电脑曾被唤醒过。
他放的那个小东西记录到了这个信息，他不知道那是谁。
他盯着那行记录很久，然后关掉了志窗，删除了访问记录，清理了临时文件。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都是汗。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那个匿名联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说。
他只知道如果他说了，那个联系可能会让他做更多的事——他已经不确定自己还想不想做了。
晚上七点。
苏念回到家，推开门。
客厅的灯是暗的。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但陈予的车钥匙在玄关柜上，他在家。
她换了鞋，穿过玄关，看到陈予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她见过一次的企查查界面——沈亦舟公司的
权穿透图。
她看到了那个页面的标题，还有那行海外控公司的持比例和成立时间。
三年前，b
融资前两个月。
她站在餐厅和客厅
界的地方，手里还握着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钥匙。
她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屏幕，看着那个期——三年前，她生之前的那个月。
那一年她生的时候，陈予送了她一条项链，说她是他系统里最大的异常值，也是唯一不想修复的bug。
她那时候以为这句话是一句
话，此刻她才意识到，那也是一句坦白——他说的不是他
她，他说的是“我在你面前不想装成完美的样子”。
“你回来了。”陈予抬起
，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他的动作不快，没有掩饰，没有慌张。
他就是在那里看，然后合上，然后看着她——像在说：“你看吧，我就是在查。你想说什么？”苏念把钥匙放在鞋柜上：“你看这个查多久了？”，“从周嘉明查到那笔钱开始。”陈予说，“三年前，b融资前两个月。一家海外离岸公司
沈亦舟的公司，投了一个你跟我都认识的投资机构——然后那家机构在十天后投了我们公司。那笔钱进去之后一个月，我们公司的数据报表被‘调整’过。你在我的电脑里看到过那封邮件，我猜你看到过。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苏念走到客厅中央，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想问我什么？”，“我想问你——”陈予看着她，灯光把他的侧脸廓照得很清楚，“你是不是因为那件事，才去见黄成业的？”苏念没有点，也没有摇。
客厅里的空气静得像一池没有风的水。
她坐在他对面，他的问题悬在两之间，像一个他们已经对视了很久的物件。
她看着面前这个她了三年、瞒了三个月、替他在暗处撑了近一百天的男。
她有很多句话可以说——“我怕你知道了会自首”、“我想替你扛过去”、“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但她只说了一句话：“是。”陈予看着她，没有站起来，没有走过来，没有说“你为什么瞒我”。
他坐在那里，安静了很久，像一个终于解出了一道题，答案摆在面前，但解法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然后他说：“好。”苏念看着他：“‘好’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问完了。”陈予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我要查的东西已经查到了。剩下的，”他看着她，“你愿意说的时候再说。我等你。”苏念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走开。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着裙子的布料。
她想起黄成业今天下午说的那句“你的屋顶已经在漏了”，想起那盆绿萝被挪动过的位置，想起方远对着空白文档发呆的背影，想起赵泽宇说的“我会把门锁换掉”。
她面前坐着陈予，他查到了她瞒着他的那件事的源，但他没有追问细节，没有
她代，只是坐在那里，说“我等你”。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她替他扛的那件事——那封邮件、那三个月、那些她每周三晚上走进丽思卡尔顿1721房间的时刻——他也许已经猜到了一部分，也许还没有。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她没有碰他，只是坐在那里。
两个坐在同一张沙发上，面前是那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