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得散不开的酒气,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空酒坛。
赵媚起初只当他是丧
心痛。可
子一天天过去,她心里的算盘也渐渐打了起来。
玉瑶已经不在了,温韬膝下又无子。
如今城里城外不知道有多少世家贵
,都在盯着城主夫
的位置。
温韬眼下或许无心再娶,可他身为温氏家主,又是一城之主,总不能一辈子没有子嗣。
续弦,是迟早的事。
若真等到他从这场“丧
之痛”里走出来,再让那些出身高门的贵
一个个嫁进来……她们这些早年便跟在他身边的
,还能剩下几分机会?
想到这里,赵媚终于坐不住了。
现在反倒是最好的时候。温韬夜夜饮酒,心神脆弱,又独居书房。若是她能趁此机会重新得宠……
哪怕不能成为正妻,只要能先一步怀上温韬的孩子……尤其是一个儿子,那她
后的身份,可就完全不同了。
于是,一个
夜,赵媚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花了不少银钱,悄悄买通了书房外值夜的侍卫与仆从。
又关上房门,对着铜镜,仔仔细细地打扮了起来。赵媚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何,临到梳妆时,竟鬼使神差地将自己打扮成了温玉瑶素
里的模样。
她特意寻来一袭鹅黄裙衫,领
与袖缘皆以月白收边,又照着玉瑶平
的样子挽了发髻。脸上不施浓
,只薄薄匀了层脂
,唇间淡点胭脂。
待一切收拾妥当,她重新抬眼望向铜镜,自己都不由得怔了一下。灯影朦胧间,镜中
子眉眼温婉,一身素雅,竟当真有了小姐四五分的神韵。
赵媚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儿,忽然抿唇笑了。
这样……或许更好。
老爷如今正是最思念玉瑶小姐的时候。
自己若能让他恍惚间想起几分
的影子,说不准,反倒会比从前更多怜惜自己几分。
而后,趁夜悄悄溜至书房门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之内,果然酒气熏天。
温韬又醉了。
一袭素色锦袍歪歪斜斜,案上杯盘狼藉。
他独自坐在昏黄烛光之下,满面通红,双目迷离,抬眸望来之时,目光竟直直穿过她,仿佛看见了什么极遥远、又极珍视的
。
“……玉瑶?”
赵媚心
一喜,连忙放柔了声音,轻轻唤道:“老爷,是我!我是……”
谁知话音未落,温韬猛地站起身。
下一刻,一
大力骤然袭来!
他竟大步上前,伸出双臂,将她狠狠揽
怀中!
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勒得喘不过气,仿佛要将她生生揉进自己骨血之中!
赵媚猝不及防,整个
撞进他怀里。
鼻息之间,除了熟悉的酒气,竟还有一缕极淡、极清冽、却又带着奇异的异香……不似往
温韬身上的气息,倒像是…… 像是,独有的雄麝味、令
心魂
漾的凛冽气息。
那气息扑面而来,竟让她身子一软,半边骨
都似酥了。
“玉瑶……你回来了……”
他埋首在她颈侧,声音沙哑颤抖,滚烫的呼吸狠狠
薄在她肌肤之上。
“老爷,我是媚……”
下一刻,温韬撕碎了她的鹅黄衣衫。
……
一夜过后,温韬自宿醉中缓缓苏醒。
宿醉的
痛如重锤,混沌之中,昨夜那些滚烫而凌
的画面,依旧鲜明得仿佛刻在骨血里。
……那是玉瑶,是她回来了!
他们相拥纠缠,共度了那样漫长而炽热的一夜。
可当他猛地睁眼,书房之内,却唯有孤灯残烛、满地狼藉、一室清冷。
哪里有半个
影?
温韬僵在原地,心
骤然疑惑丛生。
难道……昨夜种种,竟只是一场梦?
而另一边,赵姨娘是直到后半夜,才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悄悄溜回了自己院落。
她衣衫不整,满身斑驳痕迹,步履虚浮,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守在房内的心腹丫鬟见她这般模样
夜归来,眼中当即一喜,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兴奋道:
“姨娘!您这是…… 成了?!”
谁知话音刚落,赵媚却像是听见了这世间最可怖的话语,浑身骤然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
二净,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惊惶与恐惧,厉声低喝:
“闭嘴!”
她死死揪住丫鬟的手腕,指尖用力到发白,声音颤抖而狠绝:
“你给我记牢了…… 昨夜,我哪里也没去过,谁也不曾见过!”
“此事若有半分泄露…… 想要活命,就把嘴
闭紧!听懂了没有?!”
丫鬟被她这般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