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算。”
顾婉清别过脸，看着窗外，嘴角却弯起来。
车窗外的树往后退，夏天的傍晚还亮着，夕阳把整条街染成金色。她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觉得，这条开过几百遍的路，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小野。”她开
。
“嗯？”
“你爸从来没带我去吃过什么高档餐厅。”顾婉清说，“我们结婚那会儿，连顿像样的饭都没下过馆子。”
林野没接话，握着方向盘，指尖收紧了些。
“所以今天这顿，我得好好吃。”顾婉清说着，自己先笑了，“把你吃穷。”
“吃，随便吃。”林野说，“把菜单上贵的都点了，我买单。”
顾婉清笑出了声，笑了两声，又慢慢收住。
她偏过
，看着儿子侧脸的
廓，忽然没没脑地说了一句：“你这孩子，以后谁嫁给你，谁有福气。”
林野喉结动了一下，没接话。
车子拐过路，餐厅的招牌亮起来。
餐厅在顶层，落地窗，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夜景。
服务员引着他们到窗边的位置，拉开椅子。林野替她拉开椅子，顾婉清坐下，看着他绕回对面坐下，心里那点东西又动了动。
“先生，
士，喝点什么？”
“红酒，要甜一点的。”顾婉清说。
“行，一瓶。”林野把菜单推给她，“你点菜。”
“我点？”顾婉清接过来，翻了两页，“那你可别心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心疼。”
顾婉清还真不客气，专挑贵的点。林野坐在对面，支着下
看她点菜，嘴角弯着。
“笑什么。”顾婉清也没抬。
“笑你点菜的样子。”林野说，“像个挑礼物的姑娘。”
顾婉清手一顿，耳根又红了，把菜单啪地合上：“就这些，上菜吧。”
红酒端上来，服务员倒了两杯。顾婉清端起酒杯，抿了一，甜丝丝的，顺着喉咙下去，暖到胃里。
“好喝吗？”林野问。
“还行。”
“那碰一个。”林野举起杯子，“庆祝第二课开课。”
顾婉清跟他碰了一下，仰喝了一大。冰凉的酒
下去，她的脸很快浮起一层薄红。
菜一道一道地上。林野给她拉椅子，给她倒酒，给她讲笑话。顾婉清全程脸红，笑得停不下来，眼角眉梢都是弯的。
“你别逗我，我吃饭呢。”顾婉清捂着嘴笑，“噎着了。”
“噎着了我给你拍背。”林野说，“老师伺候学生，应该的。”
“油嘴滑舌。”顾婉清瞪他，低吃菜，耳根的红却一路烧到脖子根。
吃到一半，邻桌坐进来一对年轻
侣。两个
刚坐下就十指相扣，孩凑到男孩耳边说了句什么，男孩笑了，探过身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顾婉清的余光扫到那一下，飞快移开视线，低吃饭，筷子扒拉着碗里的菜，半天没夹起来。
林野看在眼里，没说话，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尝尝这个，招牌。”
“嗯。”顾婉清应了一声，低吃。
邻桌的孩笑得更响了。顾婉清握着筷子，指尖收紧，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结婚二十三年，她从没在前跟丈夫牵过手，更别提那样的亲昵。她跟林瑞之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画面。
低吃着菜，忽然觉得盘子里的菜有点咸。
“妈。”林野叫了她一声。
“嗯？”
“明天还想来吗？”
顾婉清愣了一下，过了两秒，轻声说：“想。”
林野笑了：“行，那明天还来。”
吃完晚饭，出了餐厅，城市的夜灯刚亮起来。
“走回去？”林野问，“不远，顺便消消食。”
“走就走。”顾婉清说，“高跟鞋，慢点走。”
两个沿着街道慢慢走。晚风灌进来，吹动她的裙摆。红裙子的下摆擦过他的裤腿，一下，又一下。
走到街心公园，广场上有跳
谊舞，老式的留声机放着歌，慢悠悠的调子。几对男在灯下抱着，慢慢转圈。
顾婉清放慢脚步，多看了两眼。
“想跳？”林野问。
“不会。”
“我教你。”林野伸手，“来。”
“这大街上，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野拉住她的手，“老师带学生，天经地义。”
牵着她的手走进舞池边缘。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顾婉清僵了一下，没躲，跟着他的步子走。
“放松。”林野低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