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道歉，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在房间里又转了一圈，然后皱起了眉，“等一下，林舟呢？沈鹿，我舟哥哪去了？”

沈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两三秒。

那个长发的漂亮孩弱弱地举起了一只手，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那个……浩阳……我就是林舟。”

张浩阳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盯着林舟看了五秒钟，从到脚，从脚到，然后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啊？”

他转向沈鹿，用大拇指指了指林舟的方向，脸上的表像是在确认“这个在跟我开玩笑对吧”。

沈鹿非常缓慢地点了点。

张浩阳把水果袋子放在门边的地上，双手叉腰，吸一气，用一种“我现在需要一个解释”的语气说：“行，好，所以——我哥们，林舟，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一百四的男的，变成了——”他再次看向林舟，目光在那张致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变成了一米六的漂亮姑娘？这是什么新型诈骗吗？你是林舟什么表妹之类的？”

“我真的是林舟。”林舟急了，往前迈了一步，结果又被垂下来的裤脚绊了一下，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扑到张浩阳身上。

两个同时发出一声尖叫往后退开——林舟是因为怕碰到男生立刻变回去，张浩阳是因为本能地觉得这个距离太近了。

“你记得高二那年你在我家楼下蹲了三个小时的事吗？”林舟扶住床沿稳住身体，发糊了一脸，狼狈地抬起，声音虽然还是声，但语气急了之后，那子熟悉的语气一下子就出来了，“我把钥匙给你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

张浩阳猛地瞪大眼睛。

“我跟你说，这把钥匙你拿着，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不用按门铃，直接进来。”林舟一字一顿地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这件事我没告诉过任何，连沈鹿都不知道。”

张浩阳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

他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貌若天仙的孩子，大脑明显在高速运转但发出了过载的嗡鸣声。

“你……你真的是舟哥？”

“真的是我。”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来话长。”

“你长话短说。”

客厅里，林建国适时地走了进来，拍了拍张浩阳的肩膀，用他那套已经被打磨了二十年的标准说辞把事简单解释了一遍——魅魔血统、接触异会改变别、家族遗传、祖上就是这样。

张浩阳听完之后，表变得更加迷茫了。他看了看林舟，又看了看林建国，再看了看林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谁都没料到的话。

“那我小时候，大概六七岁的时候，经常来你家玩嘛，”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那时候你家院子里除了沈鹿，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小孩，扎两个小辫子的那个，长得特别白特别好看，我当时还跟你们说长大了要娶她来着——那个小孩该不会也是……”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因为他发现林舟的表变得非常微妙。

沈鹿的表也变得微妙。

所有在场的大的表都变得意味长。

林舟的脸色先是白了一下，然后迅速涨红，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敏从客厅走进来，靠在门框上，脸上的笑容温柔而充满回忆，语气轻快地说：“浩阳记真好，那个小孩就是舟舟呀。你小时候每次来都拉着她的手不肯放，走的时候还要哭一场呢。”

张浩阳石化了。

“因为舟舟小时候和男生生都会抱一抱牵牵手嘛，”刘敏继续说，完全没有注意到儿子已经快用目光把自己烧穿了，“所以偶尔是男生偶尔是生，都很正常。但基本基因是男生，所以长大后基本上就以男孩子的样子生活了，也不怎么变了。不过小时候你们三个一起玩的样子真的很可呢。”

张浩阳缓慢地转过，看着林舟。

林舟用手捂着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双羞愤到极点的眼睛，也在看着张浩阳。

两个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沈明远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端着茶杯靠在另一边门框上，笑呵呵地看着这个场面，像是觉得还不够热闹似的，慢悠悠地加了一句：“所以说缘分这种事真的很有意思啊。浩阳，你看，按照林家这血统的特，碰到异就会变成适配的别，其实舟舟现在这个样子呢，和你往也不是不行哦。”

“爸！”沈鹿猛地抬起，声音里带着抗议。

“不是，我说的是客观事实嘛。”沈明远无辜地耸了耸肩，“你看，舟舟碰到生会变成生，碰到男生会变成男生，所以理论上她跟你儿可以往，跟浩阳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