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百胜血祭

腿上，让她浑身一颤，却没有闭眼。

圣兽的惨叫变成了哀鸣，圣晶长角的光芒急速黯淡。

卡洛斯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他骑在圣兽的背上，双手扣住它的上下腭，在全场数千的注视下，用最原始、最野蛮、也最符合斗技场规则的方式，将这被教廷视为神迹的圣兽，徒手撕开。

皮撕裂的声音、骨骼碎裂的声音、咒文崩解的哀鸣混在一起。

白光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样四散，淡蓝色的星辉护盾在这一刻也到达极限，啪地一声轻响，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艾莉希雅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双膝一软，跪倒在铁笼里，冷汗与星光一同从她身上褪去，背后的鞭伤因为血脉的透支而再次渗血，染红了残的布料，但她的冰蓝眼眸却亮得惊，死死盯着场中那个浑身浴血、如同魔神的雄狮。

卡洛斯站在圣兽残骸的中央，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出带着血腥味的白雾。

他高高举起那根被他硬生生折断的、还在滴落星辉的圣晶长角，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中没有狂，只有王者的宣告。

十二根黑曜石柱同时亮起，第十三根石柱从砂地中央缓缓升起，柱身上空白一片，等待刻上新的名字。

百胜，达成。

整座斗技场在短暂的、落针可闻的死寂后，发出开场以来最疯狂的声。

兽们捶胸顿足，发出荒原的战歌，类贵族或惊恐或狂热地尖叫，赌徒们将手中的票据撕得碎或高高抛起。

维克多手中的酒杯无声碎裂，血红的酒顺着他的指缝流下，他脸上的优雅第一次彻底崩裂。

伊莎贝尔手中的银鞭掉落在高台上，湛蓝的眼眸中只剩下不敢置信，圣兽的残骸与碎的星辉法阵，是对她信仰最响亮的耳光。

冈萨·裂蹄缓缓放下战鼓，老疲惫地坐回看台，浑浊的眼睛里却有泪光闪动，他对着场中的卡洛斯，轻轻敲了三下鼓边，像是致敬，也像是送别旧时代的挽歌。

卡洛斯没有理会山呼海啸，他扔掉手中的断角，大步走向场边的铁笼。

玄铁栏杆在他沾满圣兽鲜血的手中像泥一样被掰开，他小心翼翼地将跪倒在地的艾莉希雅打横抱起，让她汗湿而冰冷的身体紧贴自己滚烫、还在微微颤抖的胸膛。

少的铂金淡色长发散开，蹭在他的鬃毛上，冰蓝眼眸半睁，虚弱却安心的看着他，胸的烙印与他的烙印贴在一起，烫得让两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做到了。】艾莉希雅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笑，指尖轻轻碰触他脸颊上溅到的血迹，【你赢了，王。】

卡洛斯低下，用沾满血与汗的额抵住她冰冷的额，琥珀兽瞳中清醒的金色与狂血的暗红织，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舌轻轻舔去她唇角的血丝与汗珠，独占欲与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的身体仍在发烫，却因为怀中的重量而前所未有的安定。

汗水、血水与残留的星辉气味在两之间融，再也分不清是谁的。

高台上，维克多的声音透过扩音咒文再次响起，却不再优雅，而是带着被绝境的狠，【百胜王座的确诞生了，但按照黑曜城最古老的契约，最后一胜的奖品不是自由，而是……献祭。卫兵，启动最终条款，处决这失控的野兽，将蔷薇永远锁进王座最处！】

随着他的话音，斗技场四周的十二根黑曜石柱同时出暗红色的锁链，直指场中相拥的两，而艾莉希雅胸的烙印，也第一次传来与共鸣截然不同的、冰冷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