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但是真的快到的时候，漂泊者猛地退出来。

轻轻上下颤抖了一下，马上就有一大浓白的体溅在她小腹上，有几滴甚至落到了胸和脸上。

“嗯嗯嗯?……诶？”

达妮娅原本还在跟他演那套小主播和总督的戏，半真半假地提醒了一句今天不太安全，漂泊者嘴上却仍旧没给她留什么余地，像是这个花了那么多钱的坏丝终于等到机会，根本不准备听主播讨价还价。

她明知道两个是在玩，偏偏越听越容易当真，到最后甚至真的闭上眼睛，心里只剩下一点近乎自自弃的念——算了，反正是他，有了就有了，算了。

结果，她里面已经做好发力，绞紧，承接生命的华的准备了，连嗯嗯嗯都叫出来了，结果这个真的在外面了，达妮娅直接愣住了。

“……你不是说不管吗？”

漂泊者这时候已经完全没了刚才那个“坏丝”的气，只看了她一眼。

“万一你说的是真的呢？”

“……”

“真出事了，你后面的演出怎么办。”

达妮娅本来还沉在刚才那套荒唐的像本子一样的剧本里，被这句话一下拉了回来。

她看着这个前一分钟还满嘴没一句好话、真到最后却比她自己还搞得灵清的，半天没接上话，只把脸往枕里埋了一点。

刚才那些听起来说得不得了的话，现在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她整个像是终于从一场持续太久的高烧里慢慢降下来，身上还残留着说不清的酸软，连抬一下手都觉得有些懒，只能侧过脸看着漂泊者。

“你今晚真的不走了吧。”

“嗯。”

“明天也不用很早走。”

“好。”

她这才满意，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那睡觉。”

结果两个刚准备躺好，达妮娅忽然发现床单已经完全没法看了。

刚才没顾上的汗、水渍，一小片淡淡的血迹和那些说不清到底是谁留下来的痕迹混在一起，浅色床单湿得一块浅一块，而且皱得像被拿去和洗衣机打了一架。

达妮娅坐在床边看了几秒，脸上的困意都被没了一半。

“……”

漂泊者也看了一眼。

“要换。”

“我知道。”

“有新的？”

“柜子里。”

达妮娅抱着被子坐在旁边，看着漂泊者把床单拆下来，本来还想帮忙，结果刚站起来就觉得腿有点发软，最后非常没有骨气地又坐了回去。

“要不明天洗吧。”

“放一晚不好洗。”

“可以丢洗衣机。”

“有些地方先处理一下比较好。”

他说得一本正经，拎着那团床单下楼去了，达妮娅坐在床上愣了两秒，忽然觉得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荒唐。

三分钟前，这个还在她床上陪她演什么“坏丝主播”的烂俗剧，现在同一个蹲在楼下洗手池前，认认真真搓她的床单。

她坐了一会，等大腿稍微缓过来一点，准备披着外套下楼的时候，漂泊者正挽着袖子冲水，水龙哗啦啦响着，盆里那团床单已经被揉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你还真手洗啊。”

“先洗一下。”

“你这样很像……”达妮娅想了半天，“很像刚把别家弄得一团糟，然后留下来打扫现场的犯罪嫌疑。”

漂泊者抬看她。

“那你是共犯咯。”

“我是受害者好吗。”

“证据不支持。”

“……”

达妮娅站在那里憋了几秒，最后自己先笑了。

“算了。”

她走过去从后面靠了他一下。

“洗完快点回来，我困了。”

“好。”

那天晚上两个最后挤在刚换好的床单上睡到很晚。

之后十来天，关系反而一下变得平常起来——是说速度，毕竟那个什么东西也做过了。

漂泊者还是会进直播间，飞行血盟依旧挂着总督，只是sc明显少了一点。

达妮娅第一次发现以后还以为这个终于学会省钱了，直到某天直播结束，手机立刻收到一句：

【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