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遮住了半边苍白的脸颊，“我有大辅，有这个家，你让我怎么去做这种毁掉自己的事？”

彻也双手瘫软地垂在身侧，随后又无力地握紧拳，额滚下的汗珠砸在西装裤上，晕开一块块暗色的湿痕。

“彩佳，我也不想这样！但你听我把话说完，三千万的缺我们根本补不上！卖房子要走流程，借钱更是处处碰壁，时间上完全来不及！谷贵志说了，去拍那种片子不仅能抵债，还能多赚出利息，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了！”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膝盖几乎要触碰到地板，双手慌慌张张地抓住彩佳的手臂，声嘶力竭地呼喊道：“求你了彩佳，为了大辅，为了我们这个家，你就答应吧！”

彩佳紧咬着下唇，唇瓣已经渗出浅浅的血色，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身上那件白色衬衫的第二颗扣子被绷得几乎要弹开，饱满的胸部随着急促紊的呼吸剧烈起伏。发布页LtXsfB点￠○㎡

她猛地转身走到窗边，一把扯开厚重的绒布窗帘。

她缓缓低，目光落在自己的双腿上，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绪，就这样沉默了足足三分钟，才缓缓转过身，原本涣散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直直地看向彻也。

“好，我答应你。但我有条件。”

彻也先是愣了一瞬，随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般疯狂点，额前的浏海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额上。

“你说！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汗水从下尖滴进敞开的衬衫领，将里面的内衣都浸湿了一大片。

彩佳吸一气，将泻在脸侧的长发拨到耳后，却依旧有几缕碎发遮住了她的半张脸，掩去了眼底复杂的神色。

“我要亲自跟谷贵志说，拍片的对象必须由我自己选。而且……”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彻也苍白的脸庞，“我要你跟我一起拍。”

彻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眼猛地瞪大，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像是没听清她的话一般，呆愣在原地。

“你……你要我跟你一起拍？”他抓住彩佳手臂的手猛地松开，无力地垂在身侧，额的汗水滑进眼角，刺得他睁不开眼，只能频频眨眼缓解不适。

“彩佳，这……这怎么行？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见？大辅以后还怎么抬？”

彩佳缓缓走近他，黑色裤袜包裹着的双腿踩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彻也湿透的领，语气听起来异常平静温柔，却带着一不容商量的坚决。

“你不是声声说是为了全家吗？如果我一个去拍，以后我怎么面对大辅？怎么面对镜子里的自己？”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你跟我一起，至少……至少我们还是夫妻，我们是一起为了这个家撑下去，而不是我一个被推进渊。”

彻也缓缓低，目光死死地盯着地板。

他就这样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终于缓缓点了点，没有说一句话，浑身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一般瘫软下来。

他踉跄着转身，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撑住膝盖，脑袋埋进臂弯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目光空地盯着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眼底没有半点光彩。

彩佳静静站在玄关处，柔软的长发顺着肩线垂至腰后，黑色裤袜的脚底沾了点玄关地板上未清净的灰尘，细微的异感从脚底窜上来，让她皱了皱眉。

她原本的话到喉咙却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猛地转过看向刚脱了西装外套、正瘫坐在沙发上的彻也。

“对了，谷贵志还跟你说了什么？还有铁牛突然把你叫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彻也的脸色本就不好，被问到这句时更是青得像发霉的青菜，双手不自觉地拉紧了西装裤的裤腿，裤脚被他揉出几道的褶痕，像是被风揉皱的旧报纸。

他埋着，目光游离地扫过地板的拼缝，刻意避开彩佳锐利的视线，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没什么……就是说要我明天带大辅一起过去一趟。”

彩佳猛地愣住，原本叉在胸前的双手倏地滑下，“带大辅？为什么？”她的语气里掺着难掩的疑惑：“大辅才十二岁，还是个小学生，他跟这些事能有什么关系？”

彻也无力地摇了摇，额的汗水滚滚而下，沿着紧绷的眉骨滑到鼻尖，最后啪嗒一声滴在沙发上：“谷贵志没说为什么，就只撂下这句话，没别的了。”

他的语气僵硬得像是机器背诵台词，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地板，连抬看妻子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彩佳皱起眉，锐利的目光在彻也紧绷的侧脸上扫了好几圈，试图从他闪躲的神态里找出半点线索。

她心里清楚，丈夫肯定又在瞒着她什么，但连来的担忧和疲惫像千斤重的石压在她胸，让她连追问力气都提不起来。

她轻轻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