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不开——她被下了药，那杯果汁里放了东西。我脑袋一热，冲上去一把隔开那只手，把她护到我身后：“她说了不用你送。”
韩煜眯起眼看我：“小子，少管闲事。”
“她是我同学。”我吼回去，声音发颤，却挡着没让。
对峙了几秒，韩煜嗤了一声，领着
走了，临走甩下一句：“行，你护着。山不转水转，迟早有你哭的时候。”
我扶着林雪鸢，打了车送她回家。
一路上她半昏半醒，靠在我肩上，汗湿的黑发贴着脸颊，黑丝上沾着灰尘，呼吸又浅又急，像一只受了惊的鸟。
我手心全是汗——是紧张，也是别的。
她那种又冷又傲的，此刻软成一团靠在我身上，近得我能闻到她发间那
混着酒气和香水的味道。
她被下了药。
我扶着她进电梯的时候，心里反复转着这句话。
韩煜那杯果汁里，放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如果今晚不是我在，她现在会是什么样？
我忽然有种预感——这件事，还没完
那杯果汁里的东西，最终没有放过她。
高二开学后一个月，林雪鸢消失了几天。
周六上午我在图书馆写作业，手机亮了一下——是林雪鸢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沈砚舟，帮帮我。我在乐天酒店8012房间，别告诉老师，一个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车过去。
8012房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屋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沉沉的。
林雪鸢坐在床边，穿着一条黑色连身短裙，
着腿，赤着脚，眼神有些涣散，脸上却挂着一种反常的微笑。
她看见我，声音又轻又哑：“沈砚舟……你来了。”
“你怎么了？”我走过去，“韩煜那帮又找你麻烦了？”
“没有。”她笑了笑，指了指床
柜上一杯喝了一半的果汁，“我自己喝的。”
那杯果汁——是韩煜上周托送来的，说是道歉。
林雪鸢那天已经喝过几次，说这周总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有时半夜醒来，记不清自己做过什么，却总记得身上有陌生的痕迹，像被碰过又清理
净了。
“你喝的那杯东西……”我盯着那杯果汁，“里面有什么？”
“我不知道。”林雪鸢的声音轻轻颤了一下，“我只知道，我最近老是睡不好，老是做梦——梦里有好几个，围着我，我挣不开，只能任他们摆弄。醒来时身体很净，可我总觉得它已经不是我的了……”
我看着她，后脊一阵发凉。这不是她胡说的——是韩煜那帮，早就用那杯果汁里的东西，把她一步步驯成了自己砧板上的
。
“雪鸢。”我放低声音，“你还记得，这几天你都在哪吗？”
林雪鸢愣了愣，像是用力回想，又像是陷进一片浑噩的空白：“我……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好像一直在睡觉，有给我喝东西，有抱着我……我像在水里，沉下去又浮上来，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沈砚舟，我是不是……”
她的话没说完，眼里的光忽然涣散了一下，整个软软地往我这边倒过来。我一把扶住她，她烫得不像话，隔着裙料都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汗。
她被喂了药，喂了至少半个多月。
我抱着她，浑身发冷又发热。
韩煜把春药掺进她那杯果汁里，让她记不清自己做过什么——她记不清，可身体还记得。
她身体里那些陌生的痕迹，那些她以为只是梦的片段——全都是真的。
“雪鸢。”我掐着她的手腕，想让她清醒一点，“你得把这家医院戒掉的东西戒掉，你得记住——那些不是梦，是韩煜那帮……”
林雪鸢在我怀里抬起，眼神涣散地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沈砚舟……你以为……只有韩煜吗？”
我一愣：“什么意思？”
“那杯果汁。”她轻声说，眼里那种涣散的光慢慢聚起来，变成一种我看不懂的、近乎麻木的清醒，“他也给你送过一杯——在你打篮球出汗的那天。你在球场旁的休息区喝过它，你记不记得？”
我攥她的手猛地一紧。球场休息区那杯水……我喝过，那天我确实有点晕，以为自己只是打球累了。
“我们都被喂了药。”林雪鸢看着我，声音平静得可怕，“沈砚舟，我们这个夏天，从第一杯果汁开始，就已经被做了手脚了。”
那间酒店房间的门，从里面反锁的那晚起，她就再也不是她。
韩煜的事，后来我们没能跑掉。
那天晚上，林雪鸢说想当面谢我那天在酒店护了她，约我在学校后门的巷子里见。
我到了才知道，巷子两站着韩煜的。
韩煜叼着烟，靠在墙上，笑着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