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药汁全都喝了下去。

中还未觉得苦，便给塞了一块果进来，待到舌尖有感觉时，能尝到的已是甜味。

她睁开眼，知晓等会儿还有一阵要疼到呕血的剧痛而显得分外紧张，程英握着她的手，可惜两等了许久，也没等来那阵剧痛。

她狐疑地看了天竺僧一眼，只见他笑得十分得意。于是又转去看程英，程英道：“难道……难道这是已经解毒了么？不若你试试看？”

绿萼道：“这要如何试？”

程英脸一红，道：“你想想……你想想杨公子。”

绿萼白皙的脸上猛地烧了起来，怎么想杨过都不觉得身上难受，又见满屋子的都瞧着她，忽地起身往外跑去，中连道：“好了好了，全好了……”

众尽皆哄笑，就连小龙脸上也浮起些笑意，接着照旧回去寻李莫愁，但身边空空如也，她叹了气，悄悄离开了群。

如是十多，一灯身体痊愈，当即带着黄蓉与天竺僧一起动手为小龙解毒。

花毒、冰魄银针之毒与断肠之毒都是猛毒，其中冰魄银针就连解药也异常霸烈，且她中毒久，一灯与天竺僧不敢怠慢，都如临大敌。

一灯先点她“少海”“通里”“神门”“少冲”四，替她护住心脉，又叫她服下冰魄银针的解药。

两俱是一脸关切，千叮万嘱若是身上觉出痛楚，一定立刻说出来。

过得一会儿，她果然觉得百脉俱痛，天竺僧便又令她服下断肠药汁，一灯一手按在她膻中上，低声道：“此药攻心，想来五脏六腑之中毒先解，最后都会回到心来，龙姑娘须得抱元守一，切勿了阵脚。”

小龙点点，百脉之中的痛楚已十分剧烈，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痛楚退去，胸沉闷之感也一点点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就如初初中毒之时一般。

她忍不住喊了一声“师姐”，忽而剧痛攻心，喉猛地一甜，呕出一血来，留在中的苦极，惹得她又呕了一出来。

耳听一灯与天竺僧二都大大松了气，她缓缓睁开眼睛，但见面前地下两滩毒血，一边漆黑，一边殷红，两者叠之处相互渗透，千丝万缕地连着。

一灯道：“阿弥陀佛，龙姑娘感觉好些了么？”

小龙一手按着胸，只觉胸烦闷之感尽去，思及李莫愁时也再无异痛，便缓缓点，道：“大师圣手，想来毒质尽去了。”

天竺僧忍不住鼓起掌来，黄蓉喜道：“龙姑娘，真是太好了。你可当惜身体，等李道长回来才是。”心中却道：李道长，我虽然完不成当诺言，但总算不负你所托，瞧着龙姑娘痊愈了。

你泉下有知……想到此处忽然叹了气，心想她这等痴的，多半已化作了一缕幽魂，跟着小龙寸步不离吧。

一灯道：“公孙谷主昨已召集手，铲除谷中所有花。这毒花美则美矣，但害不浅，还是莫要留在世上的好。”公孙止已死，此间公孙谷主，自然是指绿萼了。

小龙心下略有舍，心道：世上的事，好坏哪里说的清楚呢？若非是花毒，也许我永远都不知道师姐心中到底恋着谁。

外间传来一阵一阵的烟火味，想来是焚烧花枝所起。

她独自走了出去，走得几步，但听林中有脚步声传来，接着便听陆无双道：“我师叔的毒已经治好，郭夫也要离去了。表姐，咱们接下来去哪？”

程英道：“公孙姑娘年纪尚小，又痛失父母，我想暂且留在这里，助她重振家业。”

陆无双道：“表姐，这关你什么事？这绝谷里不但长那恶花，还出了两个恶，处处透着诡异，公孙止这贼虽然死了，万一还有别心怀不轨怎么办？旁对这里唯恐避之不及，偏是你要留下来。你这屋及乌，有点过了吧？”

程英微笑道：“表妹想太多了。我从小父母双亡，寄篱下、任一群亲戚摆布的滋味，我受得多了，不想让旁也和我一样。”有声

陆无双的声音闷了下来，“我……我爹娘对你不好么？”

“姨父姨母对我很好，只是别家终究是别家，表妹，你就当我是为自己任一回，好么？”

陆无双沉默了一会儿，忽地伸手去呵她的痒，道：“好啊，这里是你家，我若是留下来，对我来说倒成了别家，我不依，我偏要走！”

“别闹别闹，这里怎么成了我家了？这里仍是别家，我只是……”

陆无双笑道：“你只是屋及乌，偏要对所有喜欢傻蛋的好，也不知你图什么……好了别解释了，我明一早出发。”

“你去哪？”

陆无双笑了笑，颊边却滑下一颗泪珠来，“我也不知道，李莫愁不知去向，我也……我也不知为了什么活着，我真是……我真是羡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