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叫。

斗到酣处，蓦听得裘千尺叫道：“他刀剑齐攻你上盘！”

这时场中三已翻翻滚滚拆了数百招，除开小龙气息绵长，又不是主要承受攻击的，故而瞧着稍微镇定，其余二皆是呼吸粗重，满大汗，招数弱了下来。

裘千尺叫公孙止的招数，当即给二可乘之机，小龙攻上去朝他腿侧“足三里”刺去，却见他中招之后只不过微微一晃，远不是被打中了道的样子，反手提起剑柄撞在他曲池上，他仍是毫不在意，砍向杨过的招式丝毫不受影响。

杨过低疾趋，横剑护背，左指已戳到了对方脐下一寸五分处的“气海”。

杨过一指得手，心中大喜，料想敌必受重创，岂知公孙止飞出一腿，竟向他下颚踢去。

杨过一惊，往旁边急窜数尺，方知此身并非能忍疼痛，故而对不甚重要的道受攻击并不在意，而是与自己那经脉逆转一般，道已不在原位，所以全身道都不怕攻击。

这几进几退固然瞧得旁边谷中弟子们心惊胆战，而潇湘子等众手也是目眩神驰，猜不透这场激战到底谁胜谁败。

此地在山庄门不远处，门里乃知客亭，中蓄不少茶水，绿萼不多时就回来了，手中捧了个茶案，上置一壶，还有数个杯子。

裘千尺接过茶壶，举起双手取下了包在顶的那块血布。

她脑门撞柱流血，虽经包扎而暂时止住，却并未上伤药，此时取下包布，顶又有鲜血流出。

绿萼惊道：“娘！”

裘千尺道：“死不了！”

她将血布抛在膝，拇指沾着血，浸了茶壶之中，满指鲜血都混茶内。

她随手轻幌，片刻间鲜血便不见痕迹，又将那茶壶放回案上，还绿萼，道：“叫他们过来喝水吧。”

绿萼犹犹豫豫，裘千尺知她恐自己下毒害公孙止，恻恻道：“你若怕我下毒，大可自己喝一试试，我总不会害我未来的婿。”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有声

“那你是什么意思？怎地还不叫他们过来？”

公孙绿萼知道母亲绝无如此好心，此举多半会对父亲不利，但茶是自己所斟，亲自拿来，其中绝无毒药，想来母亲是体惜杨过，但父亲倘若无茶，便决不肯住手，杨过这碗茶仍是喝不到，眼见他们确是累得狠了，只得上前两步，道：“请喝茶罢！”

她倒了三碗茶走进了去，公孙止立刻跳开摆手，杨过亦是累得狠了，并不追击。

李莫愁忽然倾身上前，卷着小龙又回了原地，解开自己身上的水囊喂到她嘴边，道：“这谷中的风水奇特，谷里出来的水喝多了只怕也要变成坏的。”

裘千尺嗤笑一声，并不言语。

绿萼将茶盘先送到父亲面前。

公孙止心想此茶是裘千尺命她送来，其中必有古怪，多半是下了毒药，将手一摆，向杨过道：“你先喝。”杨过坦然不惧，随手拿起一碗，放到嘴边，喝了一。

公孙止道：“好，这碗给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茶碗。

杨过笑道：“是你斟的茶，难道还能有毒药？”说着换过茶碗，一饮而尽。

公孙止向儿脸上一看，见她脸色平和，心想这碗里多半没毒，只是裘千尺为狠辣毒，难保她瞒着萼儿下毒。

他瞥见裘千尺高莫测地冷笑，心中顿时七上八下，这一碗茶不知喝是不喝的好。但听裘千尺招呼道：“萼儿，把剩下那碗给我来。”

绿萼随即端着茶案走回去，裘千尺端过茶碗，一饮而尽。

公孙止不再怀疑，当下也是一喝，铮的一下，刀剑并击，说道：“不用歇气啦，咱们再打，哼，若非这老贱指点，你便有十条小命，也都已丧在我金刀黑剑之下。李妹，这在场之都已不是我对手，你若愿赌服输，我便不伤这小畜生与愁妹命。”

李莫愁望了他一眼，淡淡笑道：“谁是你愁妹？谁又是你李妹？我叫做李莫愁，家都叫我赤练仙子，你可记好了。”

小龙半倚在李莫愁怀中，低声道：“公孙先生，对不住，我向你说了谎。李是我师姐的姓，我姓龙。”

公孙止愣怔出神，不料小龙对他连真名都不讲。

他当初觉得这少一张白纸一般，此时细细想来，问她的事不是避而不答，便是说个假的，真是看走了眼……

忽听裘千尺恻恻地道：“他闭之功已，你尽可打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