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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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见她能毫无阻碍地穿过门的五行阵，自然当她是个高，又听程英唤她“师姐”，欲先声夺，不准场面上再多敌手，一出手便是一招“无所不至”，拂尘银丝笔直挺立，朝着曲傻姑周身要打过去。

傻姑见她拂尘袭来，当即火叉平胸刺出。

这一招风之声甚急，速度奇快，她方提起手来，叉尖便已习到胸前。

这般距离便是再妙的变招也使不出来了，李莫愁当下一个“倒转七星步”，跃出门外，才躲过这雷霆一击。

她略略思索，已有计较，跃上墙，拂尘自上而下，不料傻姑仍是原原本本一招平刺，这回她跃得高，是以指向她小腹。

李莫愁身在半空，便用拂尘一挡，借力跃回了墙。

李莫愁暗暗心惊，能她这一招之下活命的，到今也只得三：一是师妹小龙，眼力顶尖又熟知她武功家数，乃是以快对快，以多对多；一是杨过这小贼，危急之中脚颠倒而尽数躲开了要害。

而这两都不过是能抵挡这一招，仍是叫她把招式都使完了，均不若这子，只要一叉便能将她后面跟着的九般变化与十二个后招消于无形。

她心想这子武功不可测，桃花岛的武功，到底不可小觑，只怕尽数杀了已不可能，事到如今不若先将陆无双除去，免得次次找，次次都碰上她。

当她扭寻找陆无双之际，却见陆无双身边原本空着的瑶琴旁已坐了一个。

此青袍长须，双目湛湛，抬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已自弹唱起来。

李莫愁一愣，立在原地，只听悲歌渐起，他唱得仍是那首“问世间为何物”。

那瑶琴上的弦几乎已断尽，他在一根断弦上却仍能奏出五音，而琴声哀切，更胜李莫愁一筹。

黄药师早年丧妻，后来更做胶船欲独自出海自尽，“直教生死相许”之意，比之李莫愁体会更，这等哀切之意如今尽数化在了悲歌之中，以雄浑的内力远远送了出去。

这首歌是李莫愁唱得熟了的，个中体会，比之杨过等懵懂少年切十倍。

黄药师一曲之中忽而悲痛，忽而欢喜，忽而愤怒，引得李莫愁也忽喜忽背，前尘往事尽皆浮现眼前，从与陆展元相识相处之欢，到他不见不理之悲，又从与小龙同困古墓之怒、与她同处之欢，到现如今求索而不见之痛。

黄药师早列天下“五绝”之一，昔在桃花岛曾以一枝玉箫与欧阳锋的铁筝、洪七公的啸声相抗，斗成平手，此时内力雄浑，更胜以往，李莫愁不过三十许，纵然天生奇才，又因寒玉床而比旁内功厚，但怎能与黄药师这等绝顶高手相比？

悲歌引得她心中几道疑问不住回，何为、何为、何可生死相许，到最后她已分不清自己为何要去想陆展元，为何又要去想小龙，只觉痛欲裂，几近癫狂。

而她耳中琴音阵阵，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

黄药师定定看着她，也着实想知道这个恶名远扬的子为何一边不吝命救她的儿孙，又能一边对几个孩子痛下杀手。

忽听傻姑惊声尖叫，指着杨过大声道：“鬼……鬼……爷爷，是杨兄弟的鬼魂！”

黄药师不提防她这么横加扰，铮的一声，最后一根琴弦竟也断了，李莫愁心重压忽去，得一喘息，立刻遁去。

远远还听到背后傻姑尖叫：“爷爷，打鬼！打鬼！”

她跌跌撞撞奔出数里，寻得一败的木屋稍作修整，坐下之际仍觉心神不定，心浮现的景已不辨是真是幻，又或只是她臆想。

心中悲苦之意不减，想起小龙现在仍不知在何方风餐露宿，忍不住地担心起来。

转念一想今景皆因陆无双喜穿白衣所致，又不由得怒从心起。

黄药师出手却无法置她于死地，他自持身份，必不能再向她出手，李莫愁思及此处，仍决定先杀杨过与陆无双二，而留程英一条命，以免桃花岛主又有理由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