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孤岛围城

厢型车去势不减，直接撞向一楼大厅的玻璃气密门，玻璃在撞击下瞬间裂，无数碎片像雨点一样溅进大厅，却被后的铁柜与花台死死挡住，车卡在门框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引擎仍在疯狂空转，胎在积水里打滑，冒出阵阵白烟。

【下车，给我砸开！】车门被踹开，七八个穿着黑色雨衣、手持武器的壮汉跳下车，开始用球与铁锤疯狂砸击卡住的车与门框，每一下都让整栋大楼为之震动。

就在此时，三楼的侧门传来一声不该出现的金属轻响。

林建豪趁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正门，悄悄用钥匙打开了那扇平时用铁链锁住的逃生侧门，铁链滑落在污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门外的雨与风立刻灌了进来，他对着黑暗中另一批绕后的掠夺者招手，脸上满是邀功的谄媚。

【这边，这边快进来，管委会的物资都在里面！】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尖锐。

许晏在正门的混中，敏锐地捕捉到那声不属于撞击的开锁声，他猛地回，透过中庭的积水反光，看见侧门被打开一条缝，以及林建豪那张在雨中显得格外狰狞的圆脸。

陈志远也同时发现，立刻举起防盾牌，对着对讲机大吼，【侧门被内鬼打开了，许晏，拦住他！】

秦婉卿刚将最后一位老送上五楼，听到对讲机里的吼声，立刻冲到五楼的栏杆边往下望，正好看见林建豪打开侧门引狼室的一幕。

她气得全身发抖，米色大衣在风雨中剧烈飘动，却毫不犹豫地拿起扩音器，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楼下大喊，声音在雨夜里清晰地传遍每一户。

【林建豪，你这个叛徒！各位住户看清楚，是林建豪把掠夺者放进来的，他要把我们的家卖掉！】

这一声揭露，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住户们最后的犹豫。

原本躲在家中透过门缝偷看的住户们，听见主委亲指认内鬼，又看见正门外凶神恶煞的徒与卡在门的厢型车，所有对管委会的猜忌在生死面前瞬间转为同仇敌忾。

二楼、三楼的窗户一扇扇被用力推开，住户们抄起家中仅存的扫把、拖把、铁锅，甚至将花盆与椅子狠狠往下砸，嘴里发出愤怒的吼叫。

【，姓林的你还是吗！】

【守住，不要让他们进来！】

许晏已经像猎豹一样冲过积水的中庭，蓝色制服瞬间湿透，紧贴在他实的背肌上，他没有理会正门的徒，而是直扑侧门，一把揪住正要将门完全拉开的林建豪的衣领，将对方狠狠掼在墙上，水花四溅。

林建豪被这巨大的力量撞得眼冒金星，手中的手机与对讲机同时掉进污水里。

陈志远举着盾牌，带着两名队员从正门侧翼包抄，用盾牌死死顶住试图从车缝隙钻进来的掠夺者，灭火器出的白色末在雨中弥漫，暂时阻挡了对方的视线。

整栋云顶水岸，六栋大楼、三百户家，在永夜雨第四十一天的凌晨，第一次抛开楼层与阶级的隔阂，为了同一个家门，发出震天的怒吼与抵抗，徒的撞击声、住户的砸击声、秦婉卿透过扩音器不断重复的坚定指令，混杂在一起，在雨夜里奏成一曲孤岛围城的悲壮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