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抽出来的,还能用。你先上去,我怕等一下启动时排气管会
烟,呛到你。】
秦婉卿没有走。
她把露营灯放在机房门
的矮柜上,灯光从下往上照,映出她
致的锁骨与针织裙领
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
她看着许晏沾满油污的手,还有他因为长时间蹲着而绷紧的大腿线条,内心有种说不出的酸软。
这两天林建豪的监视越来越明显,她与许晏的每一次接触都像在走钢索,只有在这种没有
的地下室,她才能稍微卸下主委的面具。
【我陪你。】她说,声音放得很轻,却很坚定,【我一个
在楼上,也睡不着。】
许晏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
他低下
,拧紧最后一颗螺栓,接好电瓶线,然后站起身,走到发电机侧面的启动拉绳前。
他的手掌握住粗糙的拉绳把手,手背青筋微微浮起。
【摀住耳朵。】他提醒。
秦婉卿乖乖地用双手摀住耳朵,却没有后退。
许晏猛地一拉,发电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咳嗽,没起来。
他再拉一次,机器剧烈抖动,排气管
出一团黑烟,紧接着第三次用力一扯,轰然一声,柴油引擎被点燃了。
稳定的、带有节奏的轰鸣声在地下室里回
,震得水面起了一圈圈涟漪,墙上的灯泡一颗接一颗地亮起,虽然依旧昏黄,却足以驱散那种会把
疯的绝对黑暗。
管委会办公室天花板上的
光灯管闪烁两下,重新亮起。
走廊里传来几户
家压抑的欢呼。
秦婉卿摀着耳朵的手慢慢放下,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油污却让整栋楼重见光明的男
,眼眶不自觉有点热。
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许晏只有半臂之遥,身上那件被体温烘暖的针织裙散发出淡淡的洗衣
香气,与柴油味缠绕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却让
安心的味道。https://m?ltxsfb?com
【成功了?】她仰
看他,露营灯的光从下方打在她脸上,睫毛很长,眼底有明显的血丝,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许晏点
,嘴角难得露出一点笑意。【成功了。走,上去试无线电。】
两
一前一后涉水回到一楼的管委会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住户敲过好几次,许晏用钥匙打开门,里面的空气依旧
湿,却因为电力恢复而让那台放在长桌上的军规手提无线电重新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秦婉卿脱下被浸湿的大衣,挂在椅背上,只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厚针织裙,裙身贴合著她的腰
曲线,布料因为吸收了水气而变得稍微沉重,紧贴在大腿与小腿上,勾勒出她修长而匀称的腿部线条。
许晏的视线只在她被裙摆包裹的
线与小腿上停留了一瞬,便立刻移开,专注地去调整无线电的频率旋钮。
【之前跟区公所搜救站约好的紧急频道是145.52,我试试看。】许晏转动旋钮,喇叭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杂讯,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像是被雨水淹没的城市在无声呼救。
秦婉卿站在他身侧,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尖冰凉。
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有丈夫的消息了。
丈夫林浩是市府搜救队的队员,永夜
雨开始后就被紧急召回,随队进驻南港的搜救站,之后就彻底失联。
区公所最后一次广播还是在一周前,说搜救站周边的基隆河溃堤,道路全断,所有队伍原地待命。
她的每一个夜晚,都是在担忧与自责中度过,主委的坚强外壳下,是对那个名义上还在的婚姻的愧疚与恐惧。
杂讯持续了将近五分钟,就在秦婉卿以为今晚又要无功而返时,喇叭里忽然传来一个被杂讯包裹却清晰可辨的男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
【……这里是台北市搜救二大队,呼叫云顶水岸,呼叫云顶水岸,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我是小队长陈志远,重复,我是陈志远。】
许晏立刻抓起麦克风,按下通话键。
【陈队长,这里是云顶水岸管委会,我是管理员许晏,旁边是主委秦婉卿,我们收到你了,讯号清楚,请说。】
【太好了,总算联络上了。】无线电那
的陈志远声音明显松了一
气,但随即又被更
的疲惫压住,【云顶水岸,你们那边状况怎么样?我们这边搜救站已经被困了四天,河水把联外道路全淹了,物资车进不来,站里的存粮只够撑两天,发电机的油也快见底了。你们社区有伤亡吗?】
秦婉卿接过麦克风,她的手有点抖,许晏不着痕迹地用自己的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
他的掌心
燥而温热,带着淡淡的柴油味,却让她冰凉的指尖瞬间回暖。
【陈队长,这里是秦婉卿。】她的声音尽量保持主委应有的平稳,却藏不住颤音,【我们社区目前没有死亡,但是有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