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门在她身后合上。
包厢里,纱灯昏黄。沈清璃在琴案前坐下,指尖按在琴弦上,没有弹。赵老爷坐在对面的软榻上,搓着手,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璃儿姑娘。他凑近了些,听说你弹琴弹得好,老爷我今晚可要好好听听。
嗯。沈清璃垂着眼,请老爷安静。
赵老爷嘿嘿笑着,坐回软榻,一双眼睛却黏在她身上,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胸
,又滑到她薄纱裙摆下的腿。
琴声响起来。依旧是清冽的调子。赵老爷听了一会儿,忽然开
:璃儿姑娘,你听没听说过,这镇上从前有截狐狸骨
?
沈清璃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瞬,又继续弹。
听说过。她说,土地庙里供着。
那截骨
是假的。
赵老爷压低声音,带着酒气,真的那截,早让狐媚阁的上任老鸨藏起来了。
藏哪儿了?
没
知道。
不过我听
说,那截骨
有灵
,到了晚上,会自己发绿光。
哦?沈清璃的指尖轻轻拨了一下琴弦,那老爷可知道,骨
藏在哪儿?
这我哪知道。赵老爷嘿嘿笑,我要是知道,早去偷来卖了。
琴声又响起来。
沈清璃垂着眼,心里把赵老爷的话过了一遍。
骨
有灵
,晚上发绿光,藏在狐媚阁里。
她抬眼,目光落在包厢的角落里。
那里立着一扇屏风,屏风后
,黑牙正趴在地上,大黑猪的形态,耳朵竖着,像是在听。
她收回目光,继续弹琴。赵老爷听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朝她走过来。
璃儿姑娘。他搓着手,声音里带着酒气,你这琴弹得好,老爷我赏你……
他伸手,朝她的肩膀摸过去。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她的时候,琴声忽然停了。沈清璃抬眼看他,目光冷得像冰。
老爷。她说,请自重。
赵老爷的手停在半空,被那道目光盯得酒醒了大半。他讪讪地收回手,坐回软榻,
笑两声:姑娘好大的气
。
琴师卖艺不卖身。沈清璃说,这是狐媚阁的规矩。
是是是。赵老爷点
,规矩,规矩。
琴声又响起来。
赵老爷不敢再动手,却还是忍不住偷看她。
纱灯昏黄,她垂着眼,薄纱裙的领
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的线条。
她弹琴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封在鞘中的剑。
赵老爷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会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带着一
酒气:璃儿姑娘,老爷我再跟你说个事儿。
那截骨
,我听说,跟后山地底下的一条大蛇有关。
你要是想知道更多,明晚这个时候,还在这儿,老爷我慢慢跟你说。
沈清璃的指尖在琴弦上停了一瞬。
嗯。她说。
赵老爷心满意足地走了。包厢门合上,沈清璃放下琴,走到屏风后
。黑牙已经化成了
形,靠在屏风上,看着她。
大蛇?他说,后山地下?
他喝多了。沈清璃说,醉话半真半假。但骨
藏在狐媚阁,应该是真的。
那咱们今晚就搜。黑牙说,趁没
。
不急。沈清璃说,先等等。媚娘今晚会来送茶,我支开她,你再去搜。
夜渐渐
了。
大堂里的客
散了大半,只剩几个醉鬼趴在桌上。
包厢里,纱灯还亮着,沈清璃坐在琴案前,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琴弦。
琴声断断续续地传下楼去,像是弹琴的
心不在焉。
她确实心不在焉。
她在想赵老爷的话,想那截会发绿光的骨
,想后山地下的大蛇。
她想着想着,识海里忽然传来黑牙的声音:你弹的这是什么曲子?错了一个音。
没弹错。沈清璃说,是你听错了。
老子听错?黑牙的念
里带着笑,老子听你弹了三十年,闭着眼都能听出你错在哪。你方才是想着后山的蛇,还是想着别的什么?
想着你什么时候从屏风后
出来。沈清璃说,趴了一晚上,腰不酸?
酸。黑牙说,你给老子揉揉。
自己揉。沈清璃说,我还要弹琴。
琴声又响起来。这一次,弹的是一支她最熟的曲子,清冽的调子在大堂里回
。楼下的醉鬼们听着听着,都安静下来。
就在琴声最平稳的时候,沈清璃的指尖忽然顿了一下。她感觉到,屏风后
,有什么东西动了。
然后,一双滚烫的大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
你……她压低声音,你出来做什么?楼下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