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怪物

没有角落里遗留的球棍或未被关死的离开通道。

只有这间地下室里，她手里一把还没削过任何东西的螺丝刀，和她身后那台已经被拆空了所有零件的旧洗衣机。

他把朝她转过来。混着赤红暗光的眼瞳在圆框眼镜裂镜片背后直直地锁定在她脸上。嘴张开了。<>)01bz*.c*c

唾丝从上下齿列之间被拉长，声音不再是那种让她以为只是有点不善社的怯怯嗑，而是一种断断续续喘着粗气又挤满了喘不上来涎水倒流的吞音。

“诗织——你醒了——我好想你——我——我本来——想先去找别的——吃——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回来——因为你太好——太好——太好——”

这几个重复的“好”字从嘶哑漏风的气道里被推到尽，他往前又迈了一步。

胯下的在这几个字之间弹跳了一下，马眼又挤出一大团浓白粘溅在她刚才蹲守过的那片水泥地上，落点离她赤着的脚背不到半掌距离。

诗织低看着那团还在冒淡腥热汽的粘，感到自己的大腿内侧和小腹在同时发抖——不是冻的，是身体已经跨过了恐惧的本能反应阶段进全面崩溃前最后一段过度警觉。

她抬起重新盯住他的脸，用那把螺丝刀对准他露在外的左胸切正中央——刚才跟那个美国战斗时被切开的刀还在，肋骨之间的灰白网状纤维从残的夹克处露在外，边缘微微跳动着，像是从胸骨后方的纵隔处往外翘起一丝空气不足的痉挛。

她握着螺丝刀的手在发抖，但尖端没有偏移。

她的声音终于冲喉咙了——沙哑，劈裂，尾音却咬得很死。

“别过来——你再往前走——我就把它扎进去——我不怕你——我不怕——”

佐藤的眼瞳在镜片后面往下移了移，看向她手里的螺丝刀。

然后他把视线重新拉回她的脸上。

他的左手还攥着那根淡蓝色蕾丝绳——她的绳，她在区役所每天早上绑低马尾时用的那根。

他把手伸到鼻尖前，把绳按在裂开的鼻梁侧面闻了一下，然后嘴角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向两侧拉开——不是狰狞的咧笑，是完全做给她看的、带着抽搐的真实感。

“对——就是这种——表——和那天在药妆店——你说——『谢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但我也喜欢——好喜欢——你现在的脸——比之前——更——更漂亮——”

他把那根绳塞进自己夹克内袋里——和那根从她棉衫领散落的蝴蝶结系带塞在同一个位置——然后右脚再次往她的方向迈了一步。

湿黏的赤足踩在水泥地上那团浓白粘上，把粘踩成一滩被挤开的不规则形。

他的骨棘在窄小地下室墙壁上刮出尖锐刺耳的金属声，几台旧洗衣机机壳表面的搪瓷被擦得片片剥落，尘在空中飞。

他的胯下那根青灰色胀硬挺的生殖器正对准她身体正前方，前滴在两之间越来越短的地面上，一连串黏嗒嗒的细长丝断在水泥灰尘里画出几条湿痕。

他伸出了舌——不是的舌，舌面上覆着一层灰白色厚苔，在冷空气中冒着极淡的白汽，在离她脸颊肌肤很近距离的位置轻轻弹动了一下。

“我不是想——你——”、“我想——想——把你从——这里——开始吃——”

他把手指点在自己锁骨窝旁边那个位置——正是她在区役所大厅里给翔太冲时低露出后颈，后颈上那几根碎碎绒毛发让她看起来整个软得像起毛球的旧毛巾，

“然后——这里——”

手指移到腰侧，隔着夹克残片轻轻按了一下自己还算完整的肋弓侧面，“每一——都——很香——比——比我以前吃过的——都香——”

他的嘴张得更大了，下颚在最后一拍中几乎脱臼般往下塌落，流出的涎水大大滴在地上。

胯间的浓白粘同时从马眼出来好几，顺着身流向青灰色囊褶皱。

这一次不是欲望驱使下身，而是在食欲和欲同时失控的巅峰一刻，他直接朝她扑了上来。

佐藤扑上来的动作不是类打架时的推搡或扭打。

他整个往前倾斜的幅度超过了正常类重心能维持的角度，骨棘刮过地下室天花板上的金属管道，刮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从他背后溅落下来，在黑暗中闪了几闪就灭了。

他张开的嘴里那灰白色的厚苔离她的脸不过咫尺之遥，湿臭的唾滴在她的锁骨上，隔着棉衫薄薄的布料都能感到那体比正常的水更黏、更凉。

他胯下那根青灰色胀的茎在扑势中直直地顶向她的小腹，马眼外翻着出最后一浓白粘溅在她的裙腰上。

诗织握着螺丝刀的手在他扑上来的同一瞬间猛地捅了出去。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