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刺激审讯

粗糙的棉质布料成了她抗拒世界的最后一道壕沟。

她两只纤细、白皙得有些病态的手臂死死地环抱着膝盖，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近乎透明的惨白。

她将整张脸地埋进了膝与齐刘海重迭的影中，那副古板的黑框眼镜歪斜地挂在挺直却脆弱的鼻梁上，齐刘海下的双眼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疯狂颤抖，像是一只在风雨中濒临死亡的黑色蝴蝶。

空气中每一声细微的脚步、警员制服摩擦的沙沙声，甚至是不远处办公区影印机运作的单调重复声，落在她那近乎病态敏感的听觉神经里，都被无限放大、扭曲，成了震耳欲聋的杂音与尖锐的耳鸣。

除了半年前被哥哥陈锋强行用重重眼罩蒙面、套上密不透风的兜帽与面罩死死包裹着，在绝对无光与无声的世界中被带往“黑曜石”地下室定制装备外，陈婧整整三年未曾踏出云鼎别墅一步。

她习惯了在别墅那暗、死寂、拉上三重遮光窗帘的房间里生存。

而首都警政署这间充斥着生气息、刺眼光线与工业噪音的审讯室，正在一片片撕碎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官防御。

“陈婧，看着我。听得见我说话吗？”

刑岚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高大、充满发力的身躯微微前倾，试图用体型上的绝对压迫感迫眼前的孩开。

她的语气虽然在极力克制，但连续数的案压力、上级高层的催促，以及熬夜过后的极度疲惫，依然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粗与焦躁。

桌上的保温杯因为她的动作而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这声音让陈婧的身子猛地往后一缩，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无声的抽泣。

“我们已经核实过你的身份，你是陈锋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云鼎别墅的共同居住。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前天夜，也就是陈锋遇害的那个晚上，你就在别墅里，对不对？你哥哥在地下室进行那些极端活动时，你知不知？”刑岚问着，双眼死死盯着孩顶那旋的发线，“网安科还在你房间的电脑里查到了登暗网『伊甸园』的残留数据。你哥哥死后，他的帐号还在论坛上发文，是你在作，对不对？你为什么要伪造他还活着的假象？”

陈婧没有任何反应。

她甚至连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更加用力地将身体往卫衣的宽大帽子里缩，整个颤抖得像是一片在风雨中飘零的枯叶。

那宽大的袖管在她的抖动下，露出了她手腕处一片奇异的、呈现出淡淡红色的圆环状勒痕——那是长期佩戴某种束缚具留下的、无法磨灭的皮肤印记。

“陈婧！”刑岚有些烦躁地拍了拍桌子，声音提高了一度，在空旷的房间里激起一阵刺耳的回音，“现场少了一套为特别定制的重型橡胶拘束服。而根据我们在『黑曜石』掌握的线索，那套衣服的尺寸，跟你的身材完美契合。你哥哥死的时候，全身上下被塞进了胶衣里窒息而亡，那堆红色麻绳上的结，是被强行扯断的。是不是你解开了他，又给他穿上了胶衣？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听到“胶衣”和“绳子”这几个词的瞬间，陈婧的身体猛地剧烈痉挛了一下。

她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扎中了心脏，发出了一声极度压抑、带着哭腔与惊恐的尖锐嘶鸣：

“唔……唔……不……”

她神经质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指甲地陷进了卫衣的棉质布料与皮里，将整张脸彻底埋进了膝盖。

她开始剧烈地前后摇晃着身体，这是在重度自闭症患者面临感官过载与神崩溃时，常见的自我安抚（stimming）行为，但此时却显得无比凄惨与无助。

她嘴里用极快的速度、含糊不清地重复着意义不明的呓语：

“不要……好吵……好亮……不要看我……锁起来……把我锁起来……”

“陈婧，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哥哥死了，他是被谋杀的！”刑岚看着她这副完全无法沟通、甚至开始出现自残倾向的模样，无奈与挫败感油然而生。

她有些求助似地转过身，看向墙角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镜。

镜子的另一侧，是昏暗、冷的观察室。

白芷微正静静地站在单面镜前，双手抱胸，面无表地注视着审讯室内发生的一切。

她的身姿依旧挺拔，那套笔挺、浆洗得毫无褶皱的蓝色警用常服将她包裹得神圣而冷酷，肩章上的星徽在昏暗中折出微弱的冷光。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一成不变的冰冷外表下，她的身体与理智正在承受着怎样私密而狂的煎熬。

警裤布料随便一次微小的摩擦，都无地刮擦着她大腿内侧与私密处那红肿、敏感至极的肌肤。

昨晚在不完美胶衣中、濒死与自慰织的极限高，让她的全身肌肤至今依然维持着惊的敏感度。